「我們要去哪裡?」她大聲問。
「去公海。」沈鐸說,「我有朋友在那裡接應我們。」
「你大伯他們會追來嗎?」
「你想他們追來嗎?」沈鐸沒好氣。
任勤勤又盯著他肩上的血跡:「你還在流血,得包紮一下。你要倒了,我可是不會開船的。」
沈鐸這回沒有再吭聲。
任勤勤把弟弟放在座椅里,自己跌跌撞撞地摸到了駕駛艙的柜子邊,取了一個急救包出來。
沈鐸一動不動,雙手依舊緊握著船舵。
「你得把衣服解開一下。」任勤勤為難。
「沒空!」
沈鐸還真不是在拿喬。
他得隨時根據風浪調整船隻的走向,一不留神這船就得翻個底朝天,船上兩大一小全都要做了魚飼料。所以他不敢輕易鬆開方向盤。
任勤勤也沒能在急救包里找到剪刀,只得跪在座椅邊穩住重心,就像宮女伺候萬歲爺,伸手去解沈鐸的襯衫扣子。
老實說,任勤勤都十八歲了,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她戀愛後,對某些事也隱隱有點開竅。
所以她更鬱悶。
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解男人的衣服,竟然是在這麼一個荒誕的情形下!
沈鐸這男人,平日裡看著有些瘦,如果不是見識過他打架的狠厲勁兒,就他平日裡舉手投足間慢悠悠的樣子,只會把他當成一個內退的老幹部。
可撕了外包裝後,一身勁瘦精煉的肌肉露了出來,骨骼剛健,肩背寬闊,猿臂蜂腰。這美色竟相當可觀,真是一身好本錢。
任勤勤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
沈鐸百忙之中冷冷地瞥了一眼過來。
任勤勤趕緊埋頭,給沈鐸處理傷口。
沈鐸傷在肩頭,被利器劃了一道一指長的口子,血流得多,幸好不太深。任勤勤清洗了傷口,抹了止血的藥膏,然後再用紗布打了個補丁,完工。
「學過?」沈鐸忽然問。
「哎?」任勤勤收拾著急救包,「哦。以前暑假在補習班打工,幫小學生輔導功課什麼的,跟著那兒的醫療室的護士學了點。」
沈鐸轉著方向盤,操控遊艇避開一個橫切過來的浪,片刻後才繼續說:「你懂的還挺多的。」
「都是些討生活的小手段罷了。」任勤勤一笑。
在補習班打工,還可以蹭幾節課,討些內部的補習資料什麼的,挺好一份暑期工呢。
沈鐸依舊胸懷大敞著,一身「本錢」分外招搖。任勤勤臉頰有點熱,便伸手幫他把衣服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