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過!一點兒都不知道有這個事。」任勤勤笑得冒冷汗。
惠姨沉浸在過往的恩怨里,也沒在意。
「小鐸從小就沒什麼朋友,性格越來越孤僻。以前沈老很想撮合他和商業夥伴的女兒,女方總嫌棄他又悶又乖僻。這麼多年,我看也就你和他能聊幾句了。」
任勤勤笑:「我一貫沒臉沒皮的,給我臉色我也看不出來。再說,我媽和弟弟的事,沈鐸本來可以不用理的,他卻連我都照顧得很周到。這次要不是帶弟弟回去上族譜,他也不會中了圈套。外人只看他孤僻傲慢,不知道他其實心胸寬厚,是非分明,又有責任心。」
惠姨握著任勤勤的手,感嘆得好半晌沒說話。
「生在這樣的富貴家庭里,也未必都過得無憂無慮呀。很多東西,是金錢沒法彌補的。」
窗外的夜空正在逐漸放亮,林中已偶爾能聽到一聲早起的鳥鳴。這座城市正緩緩自沉睡中甦醒過來。
城市裡徹夜不眠的燈火終於燃到了盡頭,透過高層建築寬大的玻璃窗,可以一眼望見海港。海天交接之處的雲層呈現出瑰麗的色彩。
沈鐸站在玻璃窗前,高挑削瘦的身軀倒映在窗上,面容沉靜如水。
蔣宜顫抖著的聲音從藍牙耳機里傳出來:「不論你信不信,小鐸,我絕對沒有參與這個事。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居然這麼喪心病狂!」
沈鐸雙手抄在褲袋裡,身影巋然不動。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們確實疏離了很多年了。但是你要知道,兒子,這天下做母親的,絕對不會去害自己親生的孩子……小鐸,你在聽嗎?小鐸……」
沈鐸終於開口:「你不會害我,但是他們要害我的時候,你也什麼都不會做。」
蔣宜語塞。
「這麼多年了,一直都是這樣。媽,你一點都沒變。」沈鐸嗓音低沉而冷冽,「我對你來說只是個附加物,你對我沒有一個母親應有的責任感。我好,你無所謂。我淪落,你就在一旁看著。我在你那裡,是隨時都可以被捨棄的。」
「小鐸……」蔣宜聲音倉惶,「不是這樣的……」
「我的利益,我的意願,總是放在你自己的家庭、姐姐,以及蔣家後面的。」沈鐸輕笑,「所以,你要真的作出把我送精神病院的事,我是不會太意外的。」
「我絕對不會這麼做的!」蔣宜大叫,「小鐸,你要相信我……」
「這一次,我相信你。」沈鐸道,「希望下一次的考驗來臨時,媽會記著今天說過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