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禮貌地略一點頭,繞過孫思恬繼續朝前走。
「你是不是有點討厭我?」
徐明廷停下了腳步。
孫思恬一改往日的靦腆,雙眼不再有眼鏡遮擋,裡面的不甘和幽怨一目了然。
「這半年來,我們幾乎天天見面。但是你對我三個室友都很親切,會主動同燕妮和張蔚說話,卻從來不搭理我……你甚至一直只叫我全名……」
孫思恬眼眶紅了:「我在英語A班和你同窗了半年,你只和任勤勤有說有笑。有時候在走廊上碰到,你都當沒看到我……徐明廷,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多心了。」徐明廷明顯口是心非,而且不想和孫思恬過多糾纏,「我要是有不禮貌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是不是因為任勤勤?」孫思恬鼓足勇氣,問出了心底的疑惑,「是不是她對你說了我什麼?」
徐明廷抿起了嘴,一股冷意從眼底流露而出,氣勢為之一變。
「都畢業了,你還對她這麼耿耿於懷嗎?」
孫思恬怔住,隱隱覺得不妙。
徐明廷注視著眼前的女孩,緩緩道:「你去年苦心積慮,暗中抹黑她的名譽,又一直不遺餘力地挑起她和別的同學的糾紛。怎麼,到現在了都還沒罷休嗎?」
任勤勤走到轉角處,徐明廷的話飄入耳中,讓她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你怎麼……」孫思恬臉上血色全失,霎時亂了方寸,「你別胡說。我沒有……」
「我知道你都做過些什麼,孫同學。」徐明廷嗓音冷冽,「既然你先提到了,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我當時就說過要查清楚這件事,並不只是口頭說說。勤勤遭到陌生簡訊騷擾,換了新手機卡後,新號碼又很快流了出去。這事只會是她身邊的人幹的。我稍微花了點工夫就把你排查了出來。更何況……」
徐明廷的劍眉輕輕挑了一下:「我和勤勤在小教室里上早自習,你有跟蹤過她吧?我看到過你,有點印象。後來大伙兒熟了,才知道你是她的室友。」
孫思恬徹底慌了。
是的。她當時只是想找任勤勤一起上早自習,沒想發現任勤勤並沒有去運動場,而是去了一間小教室。教室里,徐明廷正帶著一杯豆漿在等著任勤勤。
「任勤勤這人……最虛偽了。」孫思恬嘴角抽搐,一臉怨憤不加掩飾。
「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明明每天都和你偷偷幽會,在我們面前卻裝得那麼無辜。她看著我們暗戀你,背後不知道怎麼笑我們吧?」
「她沒有和我幽會。」徐明廷淡淡地說,「我和她一直都是君子之交。她在你們面前也一直坦坦蕩蕩,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孫思恬挨了一記無形的耳光,面孔漲得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