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說過,勤勤這孩子是一塊有待雕琢的璞玉。」惠姨說,「如今她在你手裡,不知道要被雕成什麼樣呢。」
「我沒想去雕琢她。」沈鐸說,「不論我怎麼下刀,成品都是我喜歡的樣子,卻不見得最適她。她是個有主意的人。資源給她,讓她自己去折騰吧。」
惠姨讚許地點頭:「你和你爸爸一樣,懂得怎麼尊重人。」
「我只是放得開手罷了。」沈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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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次一早,沈鐸正在跑步機上熱身跑,任勤勤穿著運動服,推開了健身房的大門。
「喲,真難得。」沈鐸放慢了速度,「你睡醒了?不是在夢遊吧?」
任勤勤瞪了他一眼,「老師說我有點太乾瘦了,要增點肌才好看。」
「你來吧。」沈鐸從跑步機上下來,「果真只有愛美才有動力。」
任勤勤慢跑半個小時,然後在墊子上做著老師教她的動作。
沈鐸也沒走,就在一旁拉鐵。
要不是曾在南洋見過沈鐸發狂揍人,今日乍見他在健身房裡上躥下跳地這麼活躍,肯定會當他中了什麼邪。
而且,任勤勤深切懷疑這男人有意在自己面前顯擺。大清早的就又是舉啞鈴,又是扛著槓鈴深蹲,不怕血糖有點低嗎?
不過,平心而論,健身中的沈鐸確實怪好看的。灰色的T恤被汗水浸透出肌肉的輪廓,平日裡有些削瘦的身軀這時看起來健美分明。
任勤勤一邊壓腿,一邊津津有味地欣賞著。
沈鐸拉完了鐵,又去捶沙袋。
這項表演就更好看了。
沈鐸運起拳來虎虎生風,一雙鷹目閃著兇悍的精光,出拳又快又狠,將沙袋當作累世仇人一樣狠揍。
揍到興起,他大喝一聲,旋身連著兩記橫踢。幾百斤的沙袋被踢得劇烈搖晃。
「哇!」任勤勤不禁讚嘆,大力鼓掌。
沈鐸粗喘著,一眼掃過來。
任勤勤忙縮了腦袋,繼續壓腿兒。
「怎麼停啦?」沒想沈鐸居然問,「我打得不精彩?」
「精彩!精彩!」任勤勤急忙繼續鼓掌叫好,「多多哥帥爆了!允文允武天下無雙,我要為你點爆滿城燈火!」
沈鐸滿意,「明天開始,早上六點準時來這裡報到。我親自教你健身。不然就你這伸胳膊揉腿兒的架勢,老太太跳廣場舞的運動量都比你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