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將窗上的雨珠染得綺麗多彩,如一把散落的寶珠。
沈鐸沒花多少時間就更衣理髮完畢,坐在茶座里,取出手機開始看郵件。
男人工作起來全神貫注,直到有人輕輕走到身前,鼻端飄來那一抹熟悉的波多菲諾的清甜,他才抬起了頭。
濃密的長髮燙成波浪卷,染了時下最流行的奶茶色。鬢角編了細細的麻花辮,將蓬鬆的頭髮輕微約束住。
雜亂的眉毛和唇角的絨毛都被收拾一淨,妝粉修飾過臉蛋,嘴唇抹著胭脂,連指甲都修剪得圓潤整齊。
蓬鬆的長髮襯托下,一張白淨的面孔俊秀明媚,像是初夏帶著朝露的薔薇花。
任勤勤穿著一條華倫天奴珍珠灰連衣裙,白色高跟鞋,戴著一條彩虹寶石十字項鍊。
造型師很懂沈鐸,也很懂任勤勤。女孩一臉明朗之氣,這麼打扮,清爽俏麗,又端莊大方。
那個野草一樣的女孩,修剪去了亂枝和雜葉,被遮掩多日的秀美展露了出來。
現在的任勤勤,已不能再用毛桃子來形容了。她的面頰,嘴唇,胳膊,無一不光潔飽滿,肌膚下有青春活力在涌動。
「怎麼樣?」任勤勤背著光的面孔有些朦朧,唯獨一雙眼,閃著寒星似的光。
她也在打量著沈鐸。
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利落短髮,雪白的襯衫,黑色翻領西服,銀灰色的絲綢領帶,領夾上的斯里蘭卡藍寶石折射著優雅藍光。
「還行吧。」沈鐸說。
「就一個還行?」任勤勤不服氣,「安迪老師手藝很好,將你拾掇得多帥呀。怎麼到我這裡,就只一個『還行』了?我見青山多嫵媚,青山見我應如是才對。」
沈鐸漠然回道:「青山說你想太多。」
「噗——」任勤勤仰頭哈哈大笑。
這少女的笑聲總是那麼有感染力。沈鐸嘴角抽了抽,沒忍住,也揚起一個舒展溫柔的笑。
「走吧。」沈鐸起身,「你還要跟我去一個地方。」
*
第二站,沈鐸將任勤勤待到了C城的客運碼頭。
小陳開著賓利走特殊通道,直接開到了碼頭上,將車停在了一艘潔白的巨型郵輪前。
巨輪估計光客房就有十來層,猶如一座雄偉的堡壘。夜色下她燈火輝煌,有隱隱的樂聲被海風送過來。
碼頭上已停了不少豪車,賓客衣冠楚楚。迎賓的紅毯從舷梯里一路鋪到碼頭上,司儀人員筆挺地站在海風中。
作為助理,任勤勤現在掌握沈鐸所有的行程,知道他今天要參加一個私人的慈善拍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