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恍惚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哪一位讓他魂牽夢繞過的戀人,可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交往和戀愛是不同的。」
「鄧家的那位『丹丹』呢?」任勤勤進一步試探。
任勤勤後來從小楊口中得知,鄧祖光之前提過的要為沈鐸吃醋的「丹丹」,就是他妹妹鄧熙丹小姐。
「沈總在推動的那個K國援建高速的項目,鄧家也想做。」小楊說,「鄧家這塊兒的實力不如我們,在競爭上有些吃力,於是就想和我們一起合作。鄧小姐和沈總門當戶對、年貌相當,鄧家一直有心撮合兩個人。」
「政治聯姻呀。」任勤勤明白了,「沈總的意思呢?」
「生意上,他倒是有在考慮合作的可能。但是婚事上……我只知道,他母親蔣女士對這事很積極。」
兒子不急,老媽才急。
「你怎麼對我個人問題那麼關心?」沈鐸瞥了一眼過來。
「我這是替懇懇在打探將來的大嫂呀。」任勤勤嘻嘻笑,「不過你才二十五六,結婚還太早了點。我將來也要事業穩固,眼界開闊後才肯結婚。」
「嫁得出去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沈鐸譏笑,將杯中最後一口紅酒喝完,「你還說想早點長大。我要是你,反而會珍惜現在年少的時光。」
「為什麼?」
沈鐸在燈光下凝視著桌對面少女皎潔明媚的臉。女孩的眼裡有寒星在閃爍。
「因為無知,所以無懼。放肆地大笑,歇斯底里地大哭,愛的時候瘋狂地去愛,不愛了轉頭就能絕情地忘掉,這都是獨屬於你這個年紀的孩子的專利。將來,你會懷念這段日子的。」
「將來……」任勤勤呢喃。
她急切地想長大,覺得將來就在不遠的前方。可聽沈鐸的口氣,那似乎又是很遠以後的事了。
任勤勤又說:「你條件這麼好,有那麼多女孩供你慢慢挑選。環肥燕瘦,還可以換著來。」
「不。」沈鐸說,「我沒有多餘的精力,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如果我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變了。」
任勤勤笑起來:「人們都說,花心只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讓自己專情的人。愛情就像龍捲風,來的時候無力可擋。就拿我說吧。在我的原計劃里,高考前是絕對不談戀愛的。可是老天爺偏偏讓我碰到了徐明廷。明明知道沒有希望,可還是一步步朝他走去……」
沈鐸抿著酒,一邊聽著小女孩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失敗愛戀。
交往過的女友們總是憤怒而失望地抱怨:「埃德蒙,你根本不屑愛情。我和你沒法相處下去!」
可他此刻就正和一個小姑娘談論愛情——這個他過去最不屑的東西。他耐心地聽這個女孩嘮叨著她單純幼稚的愛情經驗,聽她訴說著單相思的忐忑和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