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過去只在義大利老電影裡看到過這種漂亮的敞篷跑車。
英俊小生挽著白襯衫的袖子,開車疾馳在阿馬爾菲的海岸陽光下。副駕里坐著一位頭扎方巾,嘴唇鮮艷,穿著窄腰蓬蓬裙的美麗女郎。
沈鐸自卡爾手中接過鑰匙,坐進了駕駛座里。
「傻站著做什麼?不會還等我給你開車門吧?」
任勤勤驚訝:「你來開車?」
「我開車有什麼好稀奇的?」沈鐸道,「哦,說起來,你倒是該去考一個駕照的。哪裡有不會開車的助理……」
任勤勤已像一隻小鹿躍進了副駕。
沈鐸停止了嘮叨,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女孩一眼。
「請系好安全帶,我的小姐。」他用流利的英語說。
她是他的Lady。
任勤勤甜絲絲地笑著。
跑車發動,引擎發出低沉渾厚的嗡嗡聲。
「我們去哪兒?」任勤勤問。
「牛津。」沈鐸回答。
*
英倫的夏日熱烈而優美,倫敦通往牛津的道路兩側,是一副延綿不絕的英倫田園風光。
紅磚小樓座落在蔥鬱的山丘上。石砌的教堂和古老的茅草屋周圍,籬笆上盛開著各色奧斯汀月季花
沈鐸告訴任勤勤,就像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侖蘇,也不是所有月季都有資格被稱為奧斯汀月季。
那些碗口大的花朵沉甸甸地壓彎了枝頭,粉色的花瓣堆積在路邊溝渠中。
花季即將過去,它們正不顧一切地綻放,將整片大地的空氣都染香。
任勤勤以一塊彩色的方巾包著頭髮,戴著墨鏡,唇上抹著猩紅色的口紅。搖身一變,成了黑白電影裡優雅動人的女主角。
「我們還應該來點音樂。」任勤勤在風中大聲說。
沈鐸擰開了車載音響。
舒緩的節奏響起的時候,任勤勤覺得不對勁,繼而難以置信地大叫起來。
「我的老天!沈鐸,你居然聽霉霉的歌?」
沈鐸嘴角抽搐:「是收音機里的。」
他抬手去關音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