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的牆上還掛著一張巨大的古董掛毯。
任勤勤歪著腦袋觀摩:「這個掛毯又有什麼故事?」
「這個呀……」沈鐸似笑非笑地撇了一下嘴,「這掛毯是中世紀的老古董了,講的是一群人在森林裡獵殺女巫的故事。」
怎麼突然就走黑暗宗教風了?
「那時候,黑死病橫掃歐洲,人們認為將女巫燒死就可以停止瘟疫。」沈鐸嗓音突然低沉了下來,輪廓在幽暗的燈光中愈發深邃,「你看,裡面的人正在割下女巫的頭髮。」
掛毯太古舊了,細節圖案都模糊不清。任勤勤不得不把臉湊近。
「當時的人們認為女巫的力量取決於她們頭髮的長短。於是在燒死女巫前,會把她們的頭髮割下來。」沈鐸幽幽道,「而這些頭髮,他們也另有用途。你看掛毯上左邊那片森林。」
那片森林黑糊糊一團,任勤勤湊到跟前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玄機。
沈鐸說:「這一塊就是用女巫的頭髮織的……」
任勤勤的後頸唰地炸起一片寒毛,連連後退。
可身後就是樓梯。她一腳踏空,整個人朝後仰去——
沈鐸驟然變色,一步上前,伸手將她摟住。
任勤勤的心跳一瞬間飈上了120,不僅僅因為全身重心都系在沈鐸的手臂上,也因為挨在一起的溫熱胸膛,因為視線里那一張靠得太近的臉。
沈鐸的臉也是精心修飾過的。他的鬢角整齊,眉毛濃密卻不雜亂,鬍鬚剃得乾乾淨淨,只在白淨的皮膚上顯一點淡淡的青。
可就是這一點青,同他冷冽的氣質如冰火碰撞,性感得要命。
任勤勤抓著沈鐸的胳膊,渾身僵硬,在男人沉靜無波的眼睛裡看到自己慌張的模樣。
「你……我我……」任勤勤結巴,「我要起來!」
沈鐸抓著扶手的那隻手臂用力一拉,將兩人傾斜的身子拉了回來。
可他環著任勤勤的胳膊並沒有立刻鬆開。
「你的藝術鑑賞課恐怕是白上了。」任勤勤聽他譏嘲道,「這掛毯擺明了是十七世紀巴洛克風格,我說是中世紀,你就信了?」
任勤勤張口無言,腦子還沒轉過來。
「這是一張法國皇家製造商Gobelins出品的掛毯。」沈鐸說,「描述的是路易十四出遊打獵的故事。」
「知道了……」任勤勤咽了一口唾沫。
沈鐸鬆開了手,體溫隨即散去,只有淡淡的古龍水縈繞鼻端。
「下樓吃晚飯吧。」沈鐸抄著手,走下樓梯。
任勤勤訕訕地站在樓上,一陣陣熱氣正往臉頰衝去。
沈鐸忽然止步,回頭又補充了一句,「現在你還覺得我是你的精靈王子嗎?」
親娘的,他居然記恨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