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的禮拜堂里,唱詩班妙曼空靈的歌聲飄蕩在高聳的拱頂天花板下,人宛如置身天堂。
「Hallelujah,Hallelujah……」身穿潔白長袍的唱詩班成員發自內心地以歌聲讚嘆著主。
「你相信主的存在嗎?」任勤勤忽然問。
沈鐸思索了片刻,才說:「我相信有神靈的存在。祂不是任何一個宗教神祗,而是宇宙萬物遵循的定律,是天地間的正氣,是萬靈之魂的統稱。」
任勤勤第一次聽到這麼新奇的解釋。
「神也是人內心欲望的化身。」沈鐸眺望聖壇的側臉俊美而莊嚴,「人假借神-的-名義,行過善,做過惡。神從來都約束不了人慾,只有人才能自己約束自己。」
他看向任勤勤:「所以,我從不相信人們以神之名起的誓。因為他們背叛誓言沒有任何成本。」
「那你將來結婚,想必也不屑神壇前的誓言了。」任勤勤道。
沈鐸劍眉一挑:「所以,感謝祖先們創造了法典。婚前協議才是最牢不可破的海誓山盟。」
他望向聖壇,微笑著隨著唱詩班的歌念了一聲:「Hallelujah.」
悠揚悅耳的歌聲中,天使像俯瞰人間。
*
次日清晨,任勤勤餵了賽瑞斯好幾根胡蘿蔔,同它依依惜別。
回到倫敦,收拾好行李。卡爾開車,將兩人送往機場。
短暫的假期就要結束了。短短四天,猶如一場綺麗的夢。任勤勤望著車窗外的街景,覺得自己就像正要離開奇境的愛麗絲。
車忽然停下。
「到了嗎?」任勤勤回過神。
路兩旁都是整齊的民居,並不像機場。
沈鐸意味深長地看了任勤勤一眼,然後將目光投向街對面聯排別墅中。
「白色窗戶的那一戶,12A號,是徐明廷的姨媽家。」
任勤勤愣住。
沈鐸將一個袋子拎給任勤勤,「你就說過來玩,並且受我母親之託,給徐明廷送點東西。」
任勤勤抓住袋子,滿腦子都是問號。
沈鐸是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他為什麼會想到做這個?他連理由都替她考慮好了,讓她可以名正言順地去登門拜訪。
沈鐸甚至已做過一番詳細的調查:「徐明廷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晨跑鍛鍊一個小時,然後回家用早飯。八點出門去圖書館,十一點半回來用午飯。喏,他準時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