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勤勤不想再和她多糾纏。一個人的三觀是經年累月才形成的,不是她三言兩語可以改變的。
「可我不服氣。」身後傳來趙書雅幽幽的聲音。
任勤勤不得不再度站住。
趙書雅神色淒楚:「我打小就和我爸老闆的孩子一起玩著長大。我除了沒錢,什麼都不比他們差。我學習更用功,腦子更聰明,長得都更漂亮。可他們想要什麼都有,捧到跟前都還挑三揀四。我卻需要付出好幾倍的努力,還有可能啥都得不到!只因為我爸只是個司機,而不是大老闆……」
「可誰都不能選擇出身。」任勤勤說,「這世上多的是人在戰亂、貧窮和疾病里苟且偷生,而你的苦惱只是不夠富裕。不服氣,那就更努力一些好了。成功是沒有捷徑的。」
「你在這裡大言不慚地和我講成功學?」趙書雅譏笑,「你現在能吃香喝辣,還不是靠著沈家?你自己是已經熬出頭了,回頭看我們這些還在掙扎的人很好笑吧。」
「你覺得我能吃香喝辣就是熬出頭了?」任勤勤啼笑皆非,「我們所追求的東西還真是完全不同。」
話不投機半句多,任勤勤不想再在趙書雅身上浪費時間。
里開場不剩多少時間了,她要和李晧然匯合,準備上場了。
沒想人還沒走出兩步,就見王琪芳周身裹著一股怒焰,大步而來。
「李晧然!李晧然你給我滾出來!」
*
王琪芳嗓音高亢,響徹四野,將周圍的學生全都召喚了過來。
原本空蕩蕩的走廊轉眼就聚集了一大群人。連保潔大媽也不拖地了,拄著拖把開始看熱鬧。
「任勤勤,你和李晧然搞的什麼鬼?」王琪芳尋不到李晧然,怒火朝任勤勤撲去,「我就說事情也太蹊蹺了。你們猜怎麼著?給我發趙書雅的照片,和給趙書雅發匿名簡訊揭發我的微信,都是用同一個人的手機號註冊的!這人是李晧然的鐵哥們兒!」
「什麼?」趙書雅驚呼。
「是李晧然,對把?」王琪芳朝著任勤勤怒吼,「他把我和趙書雅都算計了,就為了捧你上位,對不對?」
任勤勤心中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證實——她打昨晚起就覺得這個事不對勁,分明有人在背後故意挑撥離間,利用趙書雅和王琪芳性格上的弱點,讓她們倆自相殘殺。
如果是李晧然做的,這一切並非說不過去。
李晧然以前就含蓄地向任勤勤抱怨過,說王琪芳性格霸道蠻狠,仗著高一屆,總把自己當跟班小弟使喚。
可趙書雅呢,李晧然和她沒什麼大過節,為什麼非要把她也搞下來。
難道真像王琪芳所說,都是為了捧自己上位?
可她真的不稀罕這個主持人。李晧然這個殷勤獻得讓任勤勤啼笑皆非。
當務之急,是先把自己給摘出來。
任勤勤口齒清晰、言簡意賅道:「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你們的事我一點兒都沒有插過手。」
「你說沒有就沒有了?」王琪芳也拿她對付趙書雅的那一招對付任勤勤,「你能拿得出什麼靠譜的證據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