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了你的功課,看你有沒有浪費我的錢。」
任勤勤的學費是王英掏的。但是沈鐸捐了一台兩百萬的儀器。
而這個舉動並不只是炫一回富,而是告訴所有人,她任勤勤有一個能輕鬆捐百萬儀器的哥哥。
於是上到校領導,下到輔導員,都把任勤勤這個名字記在了小本子上。
從此以後,她和別的同學區別了開來,走上了一條不同的路。
他們沿著一條長長的林蔭道漫步。
深冬,兩邊的法國梧桐樹葉已落盡,樹枝切割著藍天。
女學生們有說有笑、蹦蹦跳跳,天下所有年輕人都不肯好好走路。但是經過任勤勤他們時,她們都會倏然一靜,不住扭頭看過來。
她們看的是沈鐸。
年輕的男子,衣冠楚楚,面容俊朗,極其耀眼。
任勤勤以前覺得沈鐸的臉色倨傲。可現在又覺得,長得好看的人,還是冷漠點的好。那一份疏離感,才不會讓人覺得輕佻油膩。
「怎麼?」沈鐸看過來。
任勤勤匆匆收回了視線,莫名的心虛讓她一陣燥熱。
「我以為來的會是唐特助。」任勤勤隨口說。
「邀請函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沈鐸說,「怎麼?更願意看到唐璇?我知道你很仰慕她。」
「很明顯?」任勤勤有些不好意思。
沈鐸哂笑:「你是想問,我有沒有看到你偷偷打量她,學她走路說話的樣子?」
任勤勤恨不能一頭扎進土裡。
「你崇拜的人,一個唐璇,一個江教授。」沈鐸如數家珍,「江教授嘛,你敬仰他的學術成績,和對科學的鑽研態度。唐璇的話,你嚮往她那種成熟瀟灑的職場女精英范兒,對不對?」
沈鐸句句正中紅心。任勤勤無言可反駁。
「小女孩崇拜成功的前輩和長輩,很正常的事。」沈鐸道,「你沒去追星,我已經很慶幸你品味不錯了。」
任勤勤訕笑,忽然說:「我還崇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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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非但沒驚喜,反而將眉頭一皺:「『精靈王子』的套路,玩一次就夠了。」
任勤勤直笑:「你這麼自戀的人,為什麼對自己沒信心,覺得我不會崇拜你?」
沈鐸狐疑地盯著任勤勤。
任勤勤輕柔地說:「你獨立、強大。我親眼見你同不公正的待遇鬥爭,看你和偏見對抗。你從來都不放棄。你正直、博學多識,關愛身邊的人。沈鐸,你是個紳士。我很欣賞你。」
沈鐸望著前方長長的林蔭道。筆直的道路撒滿金斑,仿佛沒有盡頭。
冬日的陽光落在身上竟然格外有溫度,他自指尖到胸口,都是一片暖意。
沈鐸淡淡道:「上了半年大學,你的彩虹屁越發高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