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學者滑道的不遠處,是常規滑道,一個教練正領著一群兒童學員從高處滑下來。孩子們排成排,動作流暢,就像一群小鴨子,十分可愛。
到了第四日,任勤勤終於告別了初學者的短道,開始在常規道上學轉彎滑降。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給的回報終於到貨,任勤勤點擊領取之後,覺得自己日益精進,功力有飛升之勢。
不過兩日,她就能跟著那一群小鴨子很順利地從頭滑到坡底了。
「嗚呼——」任勤勤振臂,忍不住唱了一嗓子沈鐸的主打歌,「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一個人影突然從她身邊掠過,掀起一陣風。
任勤勤的生命還沒來得及怒放,就被這道風一閃,又跌了個狗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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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彎滑倒坡度大,任勤勤這次滾得更加順暢,連滾帶滑,一直滾到坡底,停在一雙腳前。
罪魁禍首抬起了護目鏡,居高臨下地俯視而來,滿臉譏諷。
「核心控制力太差了。不是說一直在健身嗎?沒有練深蹲和腰腹肌力量?」
任勤勤趴在雪地里,吃力地仰起頭,望著沈鐸背著光的臉。
原來唱主打歌竟然有這樣的奇效,一嗓子就把人給召喚出來了。
但是我特麼到底戴的是什麼型號的濾鏡?為什麼從這個角度看著這個男人的鼻孔,還依舊覺得他帥得直冒煙?
這已不是封建迷信可以解釋的範疇了。她怕不是長了一顆腦瘤吧?
「摔傻了?」沈鐸俯下身,伸出了手,「摔到哪裡了?自己起不來了?」
任勤勤一把他的手拍開,笨手笨腳地爬了起來。
天寒地凍的,但是她的臉卻熱得像桑拿房的石頭。
沈鐸咳了一下,生硬地誇獎:「教練說你這兩天進步挺快的。就你這樣基礎,學成這樣也不錯了。就是要多練習一下……」
「哦。」任勤勤依舊沒有抬頭。
生氣了?
沈鐸的眉頭皺出一道細縫,下意識將語氣放輕了幾分。
「還想滑嗎?還是想回去了?」
「我再練習一會兒吧。」任勤勤依舊低著頭,蹲下來解著滑雪板。
她沒有摘下手套,半天打不開扣子。
沈鐸嘆了一口氣,摘了手套蹲在她身前。
「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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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無形的磁場將任勤勤籠罩住,古龍水的淡香因冷空氣而顯得格外清洌。
任勤勤覺得有一隻手捏住了後頸的軟皮,把她拎了起來。她縮起了手腳,夾緊了尾巴,一動不動不敢動。
呼吸交錯,儘是白霧。冰天雪地在這一瞬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