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身?去哪裡?」
去瑞士,學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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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勤勤還沒有被C城的暖風捂熱乎,就又投入到千里奔波中。
兩日後,經過十多個小時的旅行。任勤勤推開門走下車,站在了寒風凜冽的阿爾卑斯山腳下。
放眼望去,天地間只有藍天白雪和黑色的山石和松林。
北國風光蒼涼遼闊。既壯美,又十分凍人。
任勤勤在室外站了五分鐘,鼻頭耳朵凍得通紅。
沈家在半山小鎮上有自己的物業,是一棟三層的大雪屋。屋內所有家具都是木質的,二樓臥室的窗戶正對著山谷,可以一眼望見對面皚皚雪山。
管家和傭人都是本地人,說著帶口音的英語。
廚子是個藍眼珠的義大利老頭兒,歐盟各國的當家菜都很拿手。又為了討好東家,還學會了粵菜,做的腸粉竟然十分地道。
夜裡,任勤勤蜷縮在書房燒得暖融融的壁爐前,喝著熱可可。
空氣中瀰漫著松木的清香。牆壁上掛著兩張夏加爾,西面則掛著一張德加。如此傾城傾國的名畫卻掛在一座不常來的行宮裡,真是暴殄天物。
雪國冬夜漫長,天空中繁星匯聚成一條長河,如女神落下的一條寶鑽項鍊,散落在整個歐亞大陸的上空。
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在地球的另一邊。如此星辰如此夜,卻沒人在身邊和她分享美景。
任勤勤百無聊賴,打開了相冊一張張劃著名看。
直到沈鐸的躍上屏幕,自己的胸口也冷不丁地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是她在校慶日偷拍的沈鐸。
男子正抬頭向上望,下巴到頸項拉伸出一道弧度優美的線條,鼻樑高挺,濃黑的眼裡盛著落下來的陽光。
現在仔細看,發現沈鐸當時正在微笑,唇角有著耐人琢磨的彎度。
就這一點點彎度,霎時令整張臉的神情都變了。似冰川消融後的大地,如烏雲散去夜空。
他當時在看什麼,又因什麼在笑?
任勤勤的手機里,沈鐸的照片並不多。而且不像沈鐸以為的那樣,雖然大都是偷拍,可都拍得挺好看的。
沈鐸輪廓分明,十分上相。被抓拍的那些瞬間,他神情輕鬆,眉頭舒展,甚至會仰頭大笑,非常鮮活。
一張張照片翻過去。
發呆、皺眉、譏笑、吃驚、發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