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拿房位於後院的山坡上,有一整面玻璃牆,可以眺望到峽谷對面的雪山和松林,是一處黃金觀景點。
任勤勤來的第一天就參觀過這個桑拿房,卻還沒有享受過。
於是,她爬了起來,裹著浴巾,樂滋滋地推開了桑拿房的門。
沈鐸也只裹著一條浴巾,正坐在桑拿房的落地窗邊,聞聲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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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勤勤的臉頰燒得比桑拿房裡的石頭還燙,忙不迭退出去。
「跑什麼?」沈鐸出聲。
任勤勤被定在門口,壓根兒不敢把臉轉過去。
「我……我不知道你在。那你慢慢蒸著,我改天再來。」
「等等。」沈鐸起身,「你來吧。我讓你。」
「不,不,不!」任勤勤連忙擺手,「哪裡有把主人家趕走,自己享受的?你先蒸吧。等你蒸好了叫我。」
「什麼叫我蒸好了叫你?」沈鐸已經走到了任勤勤的跟前,「我是大閘蟹嗎?」
這麼尷尬的情形,任勤勤卻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
「那要不……」一個膽大包天的念頭躍入腦中,任勤勤鬥著膽問,「一起蒸?」
沈鐸一時沒有啃聲。
任勤勤小心翼翼打量。他好像並沒有很不情願的樣子。
任勤勤的心思像開春的苗,頂破了凍土,在溫暖的空氣里搖曳起來。
她補充了一句:「這屋子這麼大,一個人蒸也怪無聊的。兩個人一起蒸,也可以省點柴。」
這是真把自己當成一隻大閘蟹了。
沈鐸一聲嗤笑,後退了一步:「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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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澆在滾燙的石頭上,滋一聲,騰起一團團白霧。
窗外的天空已黑透,可是雪山折射著微弱的星光,像一群匍匐在大地上的雪白巨獸。
山谷里的燈光星星點點,橙黃和幽藍交織,映得雪夜晶瑩華美。
沈鐸和任勤勤各坐在落地窗的一邊。
沈鐸望著窗外夜色,任勤勤則在偷偷打量他。
這男人的側面輪廓硬朗,有著一副鋒利如刃的感覺。可此時的他,眉頭舒展,並不給人攻擊感,反而讓人想靠近他。
室內的暖氣蒸得兩人都冒了細密的汗,如塗抹了一層油。
沈鐸寬闊的肩背充滿了力量,哪怕只是看著,都能感受到一股安全感。
而比起去年這個時候,沈鐸的身型更加堅實健美,明顯有著重練胸肌。他只是隨意坐著,那一股男性的渾厚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一陣陣心悸。
學校里長得不錯的男生並不少。任勤勤這樣的白富美,怎麼可能沒有幾個追求者。
大學同學們多半青澀細瘦,臉上痘印未消。難得有身上氣味清爽的,多半也不是直男。有個研究生學長年紀和沈鐸差不多,卻已是一臉社會人士的油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