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走進書房,就見任勤勤正和管家圍在書桌前忙著。
紅紙已經塗好晾乾了,寫廢的對聯揉做一團丟了滿地。沈鐸隨手撿起一個打開看,被任勤勤那一手柴棍似的毛筆字給好生辣了一下眼。
「沈鐸,你來得正好!」任勤勤忙招手,「我正在選對聯,不知道用哪一對合適。」
少女穿著一件垃圾袋改裝的工作罩袍,身上、兩手都沾滿了紅色顏料,活似一個美少女殺人狂魔!
還有一滴紅色顏料,不知怎麼濺到任勤勤的眼角下,被雪似的皮膚一襯,像點一顆嫵媚動人的硃砂痣。
「……怎麼樣?」任勤勤追著問。
「什麼?」沈鐸回過神。
「問你對聯要怎麼寫。」
沈鐸看了一下滿書房的狼藉,自任勤勤手中抽出了那支充當毛筆用的水彩畫筆。
「讓開。」
大師親自出手,任勤勤急忙把C位給讓了出來。
「想寫點什麼?」沈鐸提著筆問。
看你剛才琢磨了那麼久,結果心裡也沒譜呀。任勤勤只好重新翻手機。
商人嘛,自然喜歡錢。
「四海來財富盈門,九州進寶金鋪地?」
沈鐸不客氣地斜睨過來:「俗。」
「哦,你要高雅的早說呀。高雅的我有。」任勤勤又念,「和諧奮進中國夢,龍騰虎躍建九州!」
沈鐸:「……」
「中國夢你都嫌棄呀?你的思想覺悟有問題喲沈總。」
對著少女那一張促狹的笑臉,沈鐸很想伸手在她眉心戳上一筆。
他略一沉思,提筆書寫起來。
沈鐸的字如其人,剛硬遒勁,筆筆都如鐵畫銀鉤,雖然有個性,卻又不失端正整齊。
他不帶一絲停頓,流暢地寫下:「國泰民安逢盛世,風調雨順頌華年。」
橫批:「平安。」
「真好。」任勤勤輕聲說。
沈鐸又選了一支大號的筆,蘸足了黑墨水,在方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福」字。
「漂亮!」任勤勤更是起勁兒地點讚。
沈鐸丟開筆,眉宇間一片輕快恣意,「走,貼對聯去。」
*
任勤勤回想去年春節,他們一群人遠渡重洋去沈家祖宅尋了一肚子晦氣,最後還屁滾尿流地逃跑出來,實在是不得勁兒。
今年雖然也是在異國過年,可還真是平安喜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