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勤勤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喜歡的男生瞧不起,就抹淚哭鼻子的小孩子了。
她早已長大。
她念了書,出了國,工作了。她闖過一道道學業和工作上的關卡,見過五光十色的世界,結識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跟隨著沈鐸走遍五湖四海,看過大江大河。
基金會真是一份最能擴展眼界的工作。任勤勤一方面和社會名流打交道,把酒言歡,一面又要走進窮困落後的地方,給孩子們修學校,在當地建診所。
她見過頂級的富貴,也見過最極致的貧窮。她也順帶著看到有人從金字塔頂端跌倒泥地里,也看到了底端的人洗乾淨腳上的泥,步步高攀而去。
她更認識很多男人。
「沈家當家人的親信兼妹妹」這個名頭是很管用的,她本身也是特級專家門下的高徒。至少在新貴圈裡,任勤勤很得青睞。
有人真心追求,也有人不過圖她年輕貌美,或者背景強硬。
任勤勤也和很多小伙子都約會過。吃吃飯,看一場電影,或者去郊外徒步。
確實有不少男生很討她喜歡,有個別甚至讓她差一點就心動。
假如沒有這個男人的話……
任勤勤注視著沈鐸沉默的側臉。
假如她沒有先遇見沈鐸。
世上難得兩全法,既功成名就,又能萬人愛戴。
人生在世,只要身邊愛你的人比恨你的多,那就行了。
所以,任勤勤早已不在乎沈媛怎麼看她。她甚至也不大在意別人怎麼看王英了。
王英的快餐店生意蒸蒸日上,一家小店已發展成了二十來家連鎖店,遍布C市。她還進軍了零食業,秘制的滷味近年來在市面上賣得越來越好。
沒人記得那個護工王英,也沒人再去笑她靠給男人暖床生兒子換錢。
他們只記得一位勤勞能幹的女企業家王總,在短短几年裡飛速發家,成為了十大傑出企業家。
但是,任勤勤也必須承認,只有當自己真正強大了後,才能有這份自信。
所以她也不會去嘲笑當年的自己。
那個野生野長,空有雄心壯志,卻無人指路的小女孩。她的倔強和自尊有什麼錯?
沈鐸忽而問:「要是我今天沒有來巴黎,你準備的這些該怎麼辦?」
任勤勤說:「我會在宴會上問誰今天過生日,然後選一個長得最帥的小哥,把他帶過來。」
沈鐸笑道:「要是沒有人過生日呢。你可以自己過來許個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