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開會議的政府辦公大樓是一棟非常現代化的建築。
中央空調,厚實的地毯,擺放著鮮花,處處乾淨整潔。可大樓外,卻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貧民窟,棚戶層層疊疊,生活在裡面的人們像一群勞碌的工蟻。
任勤勤和徐明廷站在走廊的落地玻璃牆前,眺望著這片土地上的富裕與貧窮。
「這是我第一次來K國。」徐明廷的嗓音已沒有了少年人的清亮,變得低沉而渾厚,沉穩有力。
有著這樣嗓音的男人,一定讓人覺得非常牢靠可信吧。
「回家裡做事其實是我早就決定好了的,但是在原計劃里,我還要在外面多磨練兩年再回來的。沒想現在有個很好的機遇,我就提前回來了……」
任勤勤聽著徐明廷絮絮地說著,一邊打量著他。
徐明廷已是個成熟的青年。
他身軀厚實,背脊筆挺,肩膀開闊,穿著西裝十分好看。他臉上的稜角分明了許多,骨骼已徹底長開。鬢角和眉毛精心修理過,下巴上也有了一層淺淺的青色。
少年到青年的變化是天翻地覆的。
徐明廷不僅只是面容成熟,他的氣質同過去也截然不同。他依舊溫潤儒雅,風度翩翩,卻自骨子裡散發出一股帶著壓迫感的氣勢。
以前的他,是個清俊的拈花少年,現在的他,則是一位持劍的青年俠客。他身上多了一股含蓄卻不失攻擊性的殺氣。
這七年裡,他的經歷或許可以寫成一本書。
徐明廷也在打量著任勤勤。
利落而又不時嫵媚俏麗的捲髮,簡潔的西裝套裙,沒有戴什麼首飾。任勤勤的眉眼變化並不很大,少年的嬰兒消了些,輪廓有了點稜角,顯得更精緻俊秀。
她還是同過去一樣清爽大方,又因職場鍛鍊而多了一份精幹利落。
成熟,卻不市儈。這個女孩這些年應該沒有吃過什麼大苦,她的唇角是輕鬆的,眉宇是舒展的。
吃過苦的人不會有這麼明朗討喜的臉。不論他們再放鬆,再偽裝,臉上總會有一抹勞苦和幽怨。
窗外的陽光淺淺地照在任勤勤施了薄妝的臉上,雪肌紅唇,精巧的桃心小臉,一雙杏目還是那麼神采奕奕,總是帶著生機勃勃的笑。
「你的變化真大。」任勤勤感嘆。
「而你一點都沒變。」徐明廷也欣慰地笑了。
任勤勤問:「這麼說,你現在回家裡的公司做小老闆,要領著團隊,和『鯤鵬』競爭這個援建項目了?」
「糾正你兩點。」徐明廷說,「第一,我不是什么小老闆,我在公司里的職位只是總經理特別助理。」
這是個太子爺常用的頭銜,當年沈鐸也做過。任勤勤點頭。
「其二,我沒有領著團隊。這個項目我也才接觸不久,正跟在王經理身後學習……」
「當然,」徐明廷語調一轉,「我們確實會和你們競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