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那個人,正是操縱著魔法飛毯,帶她去看大千世界的男人。(注)
不知怎麼的,任勤勤忽然又想到了撒哈拉。
去年聖誕節,她和沈鐸去了摩洛哥。
他們住在貝都因人的帳篷里,喝駱駝奶,摘沙棗,天不亮爬上最高的沙丘看日出。
清晨的沙漠,冷風呼嘯。沈鐸用一張毯子把他們倆包裹住。任勤勤可以放肆地依偎在男人的懷裡,汲取他的體溫。
等待日出的時候,沈鐸和任勤勤講起了三毛。講這位女作家感性、浪漫,又悽美的一生。
沈鐸說起了三毛的詩。有一句詩,任勤勤牢牢記在了心裡。
「每想你一次,天上飄落一粒沙,從此形成了撒哈拉。」
日出的天空最瑰麗動人,自西向東,由深藍過度成玫紫,再化作火焰般的金黃。
沈鐸俊美的側臉鍍了一道金邊,眼裡有火在跳耀。
他望著朝陽,任勤勤則望著他。
女孩心想,也許每個人的心裡都有這麼一座撒哈拉,心甘情願被埋在沙堆下。
*
既然都到了杏外,拜訪老師也就理所當然了。
任勤勤和徐明廷一道做東,請老師們在一家頗有格調的私房菜館子用晚飯。
黃老邪已年過七旬,卻老當益壯,依舊穩坐西南地區第一仙師的寶座。
兩個學生都是黃老邪的愛徒,如今都這麼有出息,老頭兒特別高興,不顧老伴瞪眼,一口氣喝了不少酒。
徐明廷要開車,任勤勤自告奮勇陪黃老邪喝酒。
等徐明廷開車將任勤勤回家時,都已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任勤勤喝的並不多,但是疊加上一整日奔波的勞累,人有些暈沉沉。徐明廷很體貼地讓她挽著自己的手,護送她往公寓樓走。
「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太滿,是我的不對。」徐明廷滿懷歉意,「主要也是怕你太忙,想再約你不大容易。」
「再忙,老同學請吃飯,這個空我還是抽得出來的。」任勤勤擺手,「哎對了,燕妮聽說你回來了,說想找個時間大家一起吃頓飯。不過她和宋寶成又在鬧分手……」
「又?」徐明廷忍不住叫道,「我給他們買的結婚禮物都快過保質期了。」
噗——任勤勤大笑起來,酒勁兒讓她沒有控制音量,爽朗的笑聲在深夜幽靜的小區里迴蕩。
沒想她這一笑,竟然還召喚出來了點什麼。
隨著「汪汪」兩聲狗叫,一隻肥壯的邊牧從花園裡衝出來,朝著任勤勤直撲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