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勤勤反問:「他要不是天真小可愛,聽得懂你話里藏的針。你一個做人舅舅的,說這些話,你不覺得掉價嗎?」
輩分這頂帽子壓得沈鐸有氣使不出來,天然就讓他必須謙讓對手一頭。
「你到底喝了幾杯酒?」沈鐸皺眉,「為了這麼點小事,就跑到我這裡來耍酒瘋?」
任勤勤只覺得喝進肚子裡的酒都變成了苦水,嗆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有時候覺得這個男人無比地了解自己。她的野心,她的愛好,他全都料了如指掌,配合著她攀登的腳步,給予她需要的一切。
可是她內心的情愛,她愛慕而渴望的目光,他卻似乎從來都看不懂,感受不到。
這一瞬間,馮燕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像巫女的咒語。
你要想法子刺激他……
你要對他下點猛藥……
任勤勤冷冷地抬起了眼。
「沈鐸,我知道你不喜歡徐明廷。你別急著辯解,你這點喜好,我還是能琢磨清楚的。但是……」
任勤勤深吸了一口氣,「我接下來可能會和他繼續有來往,提前高知你一聲。」
沈鐸漠然地聽著,表情沒有一絲變化,連連珠都沒動。
任勤勤看著他,有一種一腳踏空的失落。
沈鐸緩緩道:「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要得到我的同意?」
「不。」任勤勤說,「我是個成年人了,我選擇來往對象的自由,不用得到任何人的同意。」
「那你和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什麼?」沈鐸反問,「在你的交友上,我從來沒有干涉過你。」
任勤勤也啞口無言。
她自以為能甩給沈鐸一個驚雷,沒想到是個啞炮,還被沈鐸丟回自己的腦門上。
想要刺激這個男人,結果第一回合就出師不利,被對方砸了一頭的包。
「不過,」沈鐸忽然說,「我確實不支持你和徐明廷來往過多。」
任勤勤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言喻的興奮席捲了她。
沈鐸嚴肅地說:「『啟東』是一匹殺出來的黑馬,是我們突然跳出來的強力的競爭對手。尤其距離投標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對這個項目的重視,和花在上面的心血,你也清楚。我不希望臨到頭了,出了點差錯,導致功虧一簣。」
任勤勤眼裡的光被沈鐸的話一點點摁滅,最後只剩一片荒涼的譏嘲。
「這就是你的理由?你覺得我和徐明廷來往,會影響到我們競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