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的事。」任勤勤還得硬著頭皮替沈鐸轉圜,「安排我在這個時候進項目組,沈鐸有他自己的打算,並沒有針對什麼人和事。至於我們倆,從工作的角度,目前私下往來也不好太密集。萬一有什麼不好的話傳到甲方那裡,對我們兩家都沒好處。」
徐明廷不置可否地一笑,「小舅好像真的把你管得很嚴呢。」
「還好吧。」任勤勤含混道,「我畢竟跟著他在學習,他又是我頂頭上司,當然要多聽聽他的指導了。」
「可你不是只是兼職嗎?」徐明廷說,「你的事業是你現在做的專業。你將來要走的路,和他不一樣,不是嗎?你並不會永遠跟在他身後,對吧?」
「是歸是,但是……」
「我並不是想對你們評頭論足。」徐明廷深深地一笑,眉眼說不出地清俊溫和,「我只是覺得,你一向是個獨立有主見的人。雖然小舅栽培你,對你恩情深重,但是你也沒必要唯他馬首是瞻,事事都聽他的。」
任勤勤勉強一笑:「你的意思,我都明白的。你有別聽燕妮胡說。我沒有對沈鐸言聽計從的。我有我的規劃,會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
「那就好。」徐明廷鬆了一口氣。
陽光下的徐明廷,清爽俊朗,笑容和煦,言語中的情誼是那麼動人,完全就是十八歲的任勤勤幻想過無數次的戀人。
可是十八歲的徐明廷,不會這麼精明犀利地同自己分析人際關係的要害。
作為一個成年人,精明犀利當然是優點。任勤勤和徐明廷如果是少年情侶走到今天,也會為他的成熟而高興。
但如果時間驟然跨越了七年,把一個這樣的徐明廷送到自己面前,任勤勤已有些不大適應了。
「你們倆回頭換個清涼點的地方再慢慢對視吧!」馮燕妮跑過來,「走,我們去坐那個據說是全亞洲最大最刺激的過山車!」
「啊!我想起我家水龍頭沒關。」任勤勤扭頭就走。
馮燕妮一把將她揪住,湊到她耳朵邊磨牙:「你想讓徐明廷知道你想做他小舅媽嗎?」
「……」
馮燕妮如願以償,拖家帶口地坐進了過山車裡。
「害怕?」徐明廷看任勤勤興致不大高,「怕的話,不用勉強。我也不坐,下去陪你好了。」
「沒事的。」任勤勤忙笑,「只是覺得太熱了而已。」
「可是我好怕呀……」車末尾,小楊戰戰兢兢地縮在座位里,面無人色。
「沈總,我從小就怕坐這個。我之前還看過一個新聞,遊樂園的過山車出事故,嘩啦飛出去,全車都死光光了……」
「死不了的。公司給你買了巨額的保險。」沈鐸收起了墨鏡,露出一張白皙俊美的臉,引得前排兩個小女生紛紛回頭,吃吃竊笑。
「保險不保活命呀沈總!」小楊欲哭無淚,「我還沒結婚呢。我可是我們老楊家三代單傳的獨苗,要給家裡做種的……」
咔嚓一聲,防護欄放下,阻斷了小楊逃生的最後一線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