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競一個標,不過八成是競爭不過的。」徐明廷說,「我爸讓我進項目組,只是為了鍛鍊一下我。」
「那你和勤勤,還是對家的關係呀。」馮燕妮問,「這不會有什麼影響嗎?」
「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徐明廷說,「勤勤的老闆還是我舅舅呢,難道因為競爭,就不做親戚了?」
隔壁,沈鐸滿臉嫌棄地把茶水單丟在了桌子上。
「你那表舅,確實挺……挺有個性的。」馮燕妮得了任勤勤警告的一瞥,臨時換了個形容詞,「可能牛人都這麼有個性吧。我也整天聽我爸說一些沈總的奇聞異事,覺得真是個商業奇才。這樣的人,也相當有領袖風範。勤勤給他工作了六年,對他崇拜得不得了呢。」
任勤勤用力咳了一聲,「沒有沈鐸的栽培,我也不會有今天。我對他非常尊敬。」
「不僅是尊敬,」馮燕妮道,「你完全是他最忠實的追隨者,最聽話的跟班,最死忠的小粉絲。以你的才幹,哪兒找不到好機遇,但是一直寸步不離地跟了他六年多呢。」
「他對我有恩!」任勤勤剜了馮燕妮一眼,「他就是我的一個導師。你這種學渣,是不會理解這種兄妹加師生情的。」
「所以,我說我們勤勤真是個死心眼的孩子。」馮燕妮嘆息,「誰對她好點,她就拼命回報回去。不過你也不能一輩子都在老師的羽翼下的。翅膀硬了總是要飛的。有合適的機會,也不妨多考慮一下。」
隔壁,沈鐸坐在陰影里,面色如水。
小楊的掌心裡捏了一把冷汗。
他是知道沈鐸和任勤勤的那一場爭吵的。
任勤勤亦步亦趨地跟了沈鐸六年,突然為了一個小白臉鬧辭職,沈鐸雖然沒說什麼,可是接下里這幾天臉色都實在不好。
雖然說女大不中留,翅膀長硬了總要飛走。可到底是帶在身邊六七年的人,傾注心血栽培,換誰都捨不得。
「這六年裡,不是沒有別的『公司』來挖勤勤的。」馮燕妮繼續說,「其中好幾家『公司』開的條件特別好,我都心動了。可勤勤這丫頭對沈鐸忠心耿耿,怎麼都挖不走!」
「是嗎?」徐明廷驚訝,「不過我一直聽說小舅對勤勤非常器重。現在『鯤鵬』的基金會基本全是勤勤在打理了。」
「再器重,還不是當個下屬嗎?」馮燕妮一個勁朝任勤勤使眼色,「我們勤勤相信了沈鐸開的空頭支票,死心塌地地跟著他,一干就是六年!六年呀!生個娃都能上幼兒園大班了!」
馮燕妮痛心疾首。
沈鐸沉默地垂著眼,仿佛睡著了。
宋寶成似乎聽明白了,問:「勤勤,沈鐸是許諾了要給你分股票?『鯤鵬』要上市啦?」
「噗……」任勤勤扶額,肩膀一抽一抽。
「繼續吃你的屎吧!」馮燕妮又往男友的嘴裡塞了一塊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