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礦泉水塞進了任勤勤的手裡,自己則繞到女孩身後,將女孩的秀髮攏在掌中。
任勤勤險些被水嗆住,忙道:「我自己來就好……」
可徐明廷的手速很快,已將她的頭髮扎了起來。
「瞧,很簡單。」他鬆開了手,後退半步,露齒一笑,「現在是不是清爽多了?」
沈鐸戴著墨鏡,站在十來米遠,都要被這小白臉的笑閃瞎了眼。
「沈總,還繼續考察嗎?」小楊面無人色,如一具行屍走肉。
街道上人潮湧動,那對年輕男女正站著交談,兩張年貌相當的面孔,若有若無的情愫。
那是自少年時期起就延續至今的緣分。縱使中途斷裂過,可是再延續起來,也不過只需要一點點時間罷了。
沈鐸忽而自嘲一笑,轉身離去。
小楊心中直呼萬歲,看老闆心情不好,又很體貼地安慰道:「其實,您也不用擔心。說心裡話,我覺得勤勤對小徐總也沒太多意思,不會被他……挖走的。」
「你知道什麼?」沈鐸斜睨了小楊一眼。
因為我有女朋友而您是個單身狗!
小楊表面上客客氣氣道:「我女朋友教過我,看一個女孩子對一個男生有沒有意思,就要留意她有沒有偷偷看對方。」
沈鐸的腳步慢了下來。
「剛才我們跟了一路。我發現勤勤對小徐總雖然很友好,但是並沒有偷看過他。就算說話的時候,眼睛看幾眼就轉開了。」
沈鐸停在了路中央,目光一時十分悠遠,像看到了回憶里什麼不曾注意的片段。
小楊說:「當然,我也不是專家,就是隨口分析。也許勤勤和別的女孩不一樣……」
「她沒什麼不一樣。」沈鐸說。
「啊?」小楊茫然。
沈鐸倏然轉身,往回走。
小楊悔不當初,啪地抽了自己一嘴巴。
她沒什麼不一樣。她也會偷偷盯著人看。
就像一隻偷油的小老鼠,試探著把目光遞過來,沒有被發現,那就再多看兩眼。
多少年過去,他已完全對任勤勤的這道目光習以為常,以至於沒有去深究這背後更深的意義。
*
任勤勤他們的下一站讓小楊鬆了一口氣:是摩天輪。
就見徐明廷對任勤勤低語了一句,朝不遠處的衛生間走去。
沈鐸扭過頭,盯著小楊。
「您又要怎麼?」小楊快哭了,「沈總,求您別折騰我了!剛才從跳樓機上下來,我都看見我死去的奶奶在人群里朝我招手了……」
沈鐸微微笑:「小楊,我記得你原計劃今年底結婚,是吧?」
小楊來了點精神,「是啊。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