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以後不再拿你那位開玩笑了。」女人立刻服軟,轉了話題,「這個沈欽,聽說是個人物,沈鐸當初差點就栽在他手上。」
「人物也分大小的。」徐明廷說,「這人貪婪莽撞,智商不高,手段低級粗暴,就是個小人物。當初沈鐸太輕敵,才著了道。你想用他給沈鐸找不痛快,還是省省吧。沈鐸吃過那麼大的虧,現在肯定防這人如同防瘟疫。」
「原來是個只有蠻力的莽夫。」女人掃興。
徐明廷沉聲道:「我之前和你們說過的話,希望你沒忘。我們公司有競爭實力,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鯤鵬』一較高下。就算最後輸了,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宣傳方式。我絕不贊成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去競爭!」
「知道啦。」女子拖著軟綿綿的語調,幾乎是在撒嬌了,「你是正人君子,我們是孑孓小人。君子一諾值千金,好好做標書吧,這個項目的成敗,就靠你了。」
徐明廷掛了電話,面上的陰雲許久不散。
*
任勤勤接受了調令。
將基金會的一些工作移交給同事後,她走進了項目組的辦公室。
她一來就把自己的情況說得非常清楚。她只是來為基金會做點前期準備工作的,不會參與中標後的分紅。
既然不是來搶功勞的,而是來配合工作的,項目組的人對任勤勤的敵意就消了大半。
到了周五,沈鐸和項目組開會的時候,任勤勤已在會議桌上分到了一席之地。她對答如流,提出來的建議也頗有想法,看得出和項目組的人相處得也不錯。
這個女孩兒,真是一株頑強的樹,不管把她往哪兒栽,她都能生長得極好。
甚至,今後不論有沒有他在旁邊為她鬆土澆水,她都一樣能茁壯成長,支撐起一片天。
現在距投標還有半個月,時間已經很緊迫。標書被當作一件藝術品似,反反覆覆精修細改。
任勤勤負責的只是一些輔助性的工作,連標書的邊都摸不到,涉密等級很低。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鯤鵬」在投標的公司里最具有競爭力,這個項目十拿九穩,但是大伙兒還是盡其所能地將工作做到最好。
周五快下班的時候,徐明廷的電話打了過來。
「騎馬?」
徐明廷這一次不再走懷舊親民路線,改貴族精英范兒了。
騎馬,任勤勤是會的。但是C城這天氣,雖然還沒有正式入伏,但是已和三伏天沒啥區別。這日頭下去騎馬,怕不是享受,而是苦差。
「清涼山的馬場這個季節又涼爽又漂亮。」徐明廷的話語總帶著一點點令人舒心的笑意,「我們走山道,沿著山澗走,景色也很好。」
任勤勤聽得很心動,但是……
「我恐怕要加班。」她說,「我剛進項目組,要做的工作很多。」
徐明廷的輕嘆帶著撥動心弦的失望,「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現在進項目組了。那別說騎馬,出來吃個飯,看場電影,是不是也都暫時不方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