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聊點別的。」徐明廷說,「你想聊什麼?」
任勤勤也很茫然。
她是個很擅長社交的人,不愁和人找不到話題。但是那種應酬交際的手段,用在和異性的約會上,是不是有點彆扭?
「是我不對。」徐明廷又說,「我是男士,應該我來找話題才對。」
他開始說起了最近看的書和電影。
任勤勤隱隱鬆了一口氣。
她認真聽著,偶爾回應幾句,終於漸漸聊了起來。
晚霞滿天,歸鳥在樹頂飛旋。
鑽出幽暗的林子,前方一片開闊。這裡是位於森林公園中部的一塊河谷地,修建了一個小高爾夫球場,和一個馬球場。
此刻,日頭正半掛在低矮的山巔,河谷里清涼如水,山影一半橙紅一半幽藍。
球場上已亮起了燈,有客人在玩耍。就聽笑聲陣陣,馬兒嘶鳴,在半封閉的河谷里迴蕩。
「好像有人在打馬球呢。」任勤勤意外。
國內有錢人玩馬,多半就是遛一遛,年輕人還騎個花式什麼的,打馬球的並不多。
亞特蘭娜忽而有點激動,馱著任勤勤朝馬球場而去。
「娜娜,怎麼啦?」任勤勤吃驚。
亞特蘭娜一路小跑,到了馬球場邊。
球場上馬蹄聲轟隆,人聲喧譁,正在進行一場比賽。
滾滾塵煙之中,有一個矯健的身影闖入任勤勤的視線。
沈鐸身穿紅色上衣,白色馬褲,英武挺拔,如一位戰神。
他手持球桿,騎著賽瑞斯,在球場上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就像一頭兇猛的雄獅。
對方選手試圖堵截,可賽瑞斯靈活地繞了過去。沈鐸隨即揚起球桿,揮手一記重擊。
馬球飛起,直射對方球門。
「好球!」郭孝文騎著一匹渾身漆黑如炭的駿馬,揚起球桿喝彩。
亞特蘭娜在場邊輕鳴了一聲。
賽瑞斯的耳朵豎了起來,掉頭就朝這邊小跑過來。
任勤勤瞪大了眼,心臟猛烈跳動,就見沈鐸淌著汗水的面孔越來越近。
賽瑞斯奔到了跟前,親昵地和亞特蘭娜蹭著鼻子,耳鬢廝磨。
任勤勤和沈鐸面面相覷。
夕陽中,沈鐸俊美的面孔被陽光分割出清晰的明暗,眼角抽了抽,眉頭皺出一道溝壑。
「勤勤?」郭孝文大笑著策馬過來,「這也太巧了吧?這位是?」
徐明廷也已跟了過來,清俊的面孔掛著和善的淺笑。
任勤勤回過了神,忙給徐明廷和郭孝文做了介紹。
郭孝文笑道:「我和沈鐸周末約了幾個朋友出來騎馬。沒想碰到你和男朋友也來這裡約會?哎呀,多多,我們別打攪他們小兩口。三局兩勝,還有一局沒打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