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將她的手腕握得更緊了,肅聲道:「這一次,我沒有跟著你們。我不知道你和徐明廷約在這裡。」
「知道了。你把手放開。」任勤勤不敢和沈鐸灼灼的目光對視,更覺得被他握著的皮膚火燒似的燙。
「我說過不會幹涉你們,就不會幹涉。」沈鐸道。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任勤勤用力拽著手,低聲喝道,「你放手!」
沈鐸面帶薄怒,緊扣著任勤勤的手腕不放。
一隻手從橫伸過來,用力扣住了沈鐸的手腕,手背冒著青筋。
徐明廷面色肅然,眸中一片冷意,直面沈鐸慍怒的目光。
「她叫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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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徐明廷真的了解他這個表舅的話,他大概不會用這麼強勢的方式。
沈鐸二十四五歲的時候,就能在圍追堵截之下不退反進,掀桌干翻了一群叔伯。今日在場的沈欽就是飽受過他怒火的當事人之一。
這男人遇強則更強,迎難而上,寧折不彎,絕對不可能認輸。
所以,面對外甥的挑釁,沈鐸面不改色,只做了一個動作。
沈鐸鬆開了任勤勤的手。
下一秒,左手一撈,抓住了任勤勤的手腕,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後!
徐明廷驚怒交加。沈鐸面沉如水。
沈鐸年長沉穩,氣質如銅壁堅冰,拒人於千里之外;徐明廷年輕氣盛,怒焰似火,充滿張揚的挑釁。
任勤勤沒法享受這種被兩個男人爭奪的榮譽。她只覺得被旁人看著太尷尬。
這個時候不能強硬掙扎。沈鐸極要面子,讓他下不了台,只會把氣氛搞僵。所以得採取更加圓滑的方法。
任勤勤清了清喉嚨,準備起手。
「哎呀!」有人搶了任勤勤的話筒,「都說見舅如見娘,舅舅和外甥,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血親,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要吹鬍子瞪眼的?」
鄧熙丹一臉笑容春風化雨,三言兩語就打破了尷尬。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位高人呢。
既然有女士遞來台階,沈鐸和徐明廷鬆開了手,順勢下了台。
「瞧你們,把勤勤嚇成什麼樣了?」鄧熙丹體貼又充滿憐愛地看著任勤勤,「勤勤,你沒事吧?這兩位男士也是,光顧著爭,就沒想過女孩子的感受?」
任勤勤最受不了鄧熙丹這一副「母儀天下」的范兒。表面看著八面玲瓏會做人,卻是走哪兒都端著「女主人」的架子,很是有點自以為是。
任勤勤也不再是當年那個沒法和她爭奪風頭的小助理了。
「鄧小姐,是你誤會了。」任勤勤輕描淡寫地一笑,「沈總和小徐總沒有在吵架。我想去衛生間。沈總拉住我,說我走錯方向了。小徐總又說沈總錯了,我走的方向是對的。沈總不服氣。我們正在爭著,你就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