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的衣裙,沒有血色的臉,頭上的紗布和打著石膏的右臂,整個人似乎只有黑白灰兩個色調。
這年輕女子平日裡總是以明媚大方、朝氣蓬勃的形象示人。而此刻那雙眼毫無生氣,黑得如寂滅的夜。
眾人心裡都泛起一陣涼意。
任勤勤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了主席位上坐下。唐璇皺著眉頭,不得不讓開。
任勤勤朝高管們點頭致意:「各位領導,各位同事,請原諒我現在身體不方便,長話短說。有失禮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滿會議室二十多對目光聚在了這個年輕女子身上。
任勤勤音量不高,緩慢卻清晰:「我剛從醫院過來,沈總還沒有恢復意識,但是傷情非常穩定。相信他不久就會康復,回到我們中間。這次車禍目前看來是由爆胎引起的。各位都是公司的肱骨棟樑,一舉一動都會牽繫到下面千萬員工。還請諸位謹言慎行,不要憑藉自己的猜測,就妄下斷論,從上而下製造謠言!」
剛才出聲的黃總挨了一記耳光,老臉抖了三抖。
任勤勤繼續說:「我知道諸位都很想知道,在沈總缺席的這段時間,該由誰來代替他處理工作。在半個月前,沈總未雨綢繆,指定了一位代理人。」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唐璇望去。
唐璇的面孔僵硬地繃了起來。
任勤勤平靜地說:「他的代理人,就是我。」
*
總裁辦的茶水間今日的熱鬧程度,並不比剛結束的那一場高官會議差。
「所以說,是真的?沈總指定的代理人,不是唐特助,而是任秘書長?」
「是啊。當時整個會議室都炸了,誰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但是任秘書長是有備而來的。授權書,公證書,連律師都帶來了。鐵板釘釘,高層們再不服也沒用。現在全公司就她是頭兒了。」
「我說句公道話,任勤勤確實很能幹,我也挺喜歡她的。但是論資歷和能力,還有高層的認可程度,唐璇還是遠在任勤勤之上的。」
眾人紛紛點頭。
最主要的是,任勤勤這兩年都在基金會工作,並不處於集團公司的權力中心。她臨危受命,緊急上任,工作恐怕沒那麼快上手。
「小劉,你們唐特助是不是氣壞了?」
被稱作小劉的,就是唐璇新提拔上來的男助理。因為機敏會來事兒,人帥嘴甜,最近特別得唐璇喜歡,一直帶在身邊。
小劉端著咖啡杯笑了笑:「我們唐姐是什麼人,什麼風浪沒見過,怎麼會為了這點事就不高興?任秘書長是沈總的『自己人』,當然比唐特助要更親一點。他信任任秘書長也沒什麼錯。」
就差直接說沈鐸任人唯親,有失水準了。
「這倒是。唐特助城府深,一向藏得住氣。只是她和任勤勤關係一直很好,現在因為這個事,會不會鬧僵呀……」
「可是高層們都不服任勤勤這個代理人,她的工作怎麼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