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毅有一雙狼一樣的眼睛,機敏銳利,又沉穩含蓄。他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做記錄,全神貫注。
任勤勤一直回憶到事故發生,鎮定到近乎麻木的神情才終於出現裂縫,絲絲痛苦滲了出來。
等任勤勤說完後,韓毅體貼地給了她一點時間調整情緒,才問:「任小姐,你最近和什麼人起過什麼衝突,或者過去結過什麼仇嗎?」
任勤勤茫然地搖頭,「我的生活很簡單。當然,我也不是萬人迷,可最近確實沒有和人有過糾紛。」
「出事的車輛登記在你的名下吧?這輛車以前有沒有過異常?」
「是我的車。」任勤勤說,「可是我很少開。以前開的時候,也並沒有什麼問題。昨天開車出城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
「那你昨天開這輛車,是臨時起意?」
「也不是。」任勤勤說,「昨天是法事最後一天,我和沈鐸約好了要過來給他父親燒香祭拜的。我一個人過去,就開自己的車了。」
「沈鐸自己有車,但是選擇開你的車回來,是誰的主意?」
任勤勤顰眉,覺得這問題意有所指。
「是沈鐸。他說開我的車,我就把鑰匙給他了。你知道的,男人都喜歡自己開車。韓隊,我的車……」
韓毅繼續問:「沈鐸發現車不對勁後,有和你說過什麼嗎?」
「他只叮囑了我幾句公司上的事。還安慰我。他預感不好,覺得自己要出事了。」
「他沒有說懷疑什麼人對車動了手腳?」
「沒有。」任勤勤搖頭,「從發現車失控,到出車禍,時間很短。他當機立斷……」
沈鐸將方向盤往左打去的那一幕衝上眼前。任勤勤痛苦地閉上了眼,覺得渾身每個細胞都在顫慄。
韓毅問:「你這輛車之前的維修和洗車記錄,可以提供一份給我們嗎?」
任勤勤盯住了他,「韓隊,我的車被人動了手腳,是不是?」
韓毅說:「時間太短,初步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但是根據我的經驗和事發情況推測,應該是系統被入侵,自動巡航功能出了問題,動力和剎車系統都被綁架。所以我想知道你這輛車的記錄。你上一次開它是什麼時候。」
「上個月底。」任勤勤垂著眼,「我和朋友出門玩……」
話音戛然而止。
就是她和馮燕妮他們去遊樂園玩的那一天。沈鐸偷偷跟過去,在摩天輪上向自己表白的那一天。
徐明廷的車因為違章停車被拖走了,於是不得不開她的車。
「是你開車的嗎?」
「不。」任勤勤嗓音有點飄,「是我朋友……前面提到的那個姓徐的老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