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茶水間的人討論到這裡,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總經辦緊閉著的門。
模模糊糊的爭吵聲正不停從裡面傳出來。
會議結束後,任勤勤就和唐璇關在了辦公室里,顯然談得並不愉快。
「……你不服氣也沒用!」任勤勤突然打開了門,「你只是個打工的,唐璇!」
「你少跟我擺老闆娘的架子!」唐璇大步走出來,「K國那項目要是搞砸了,等沈鐸醒來,你自己向他交代!」
任勤勤甩上了門,唐璇揚長而去。
整個大辦公室里死寂一片,無人敢出氣。
任勤勤在午後返回醫院。
沈鐸還在重症監護室里,沒有出來。
蔣宜果真派了兩名保安,守在病房門口,生怕任勤勤這樣的閒雜人等闖進去。
任勤勤坐在窗下的長椅上,隔著護士台望著病房大門,一動不動,宛如一尊雕像。
郭孝文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你該休息一下。你自己也受了傷。」郭孝文說,「敏真知道了你的事,急得不得了。但是她在惠靈頓開會,一時趕不過來。」
「讓師姐放心。」任勤勤輕聲說,「不把這事整明白,我是絕對不會倒下的。」
女子雙目無神,可那灰敗哀傷的面孔中,又透著一股倏人的狠勁兒。
郭孝文說:「沈欽回來後,沈鐸和我的人都一直在盯著他。他還真相當老實。雖然和當年道上的哥們有聯繫,但是對方也都已經洗手不幹了。再說,害了沈鐸,他能有什麼好處?」
沈鐸未婚未育,死後遺產都歸蔣宜和沈媛,以及小沈鈞,沈欽是分不到一個字兒的。
「直接的利益沒有,總有間接的吧。」任勤勤說,「沈鐸出事,許多在談的項目都會受影響。公司一亂,就有乘人之危來占便宜的。沈欽要是胃口不大,從對家那裡收好處,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他手裡還有『鯤鵬』的股份,公司不好,他也吃虧。」
「如果……」任勤勤轉動眼珠望過來,「如果對方的目的,不是和『鯤鵬』競爭,而只是取代沈鐸呢?」
只是沈鐸倒下了,公司還是公司,項目繼續進行,股東繼續分錢。
郭孝文不屑:「誰有能力取代他?沈鐸掌管集團這麼多年,也早就把上下整治得服服帖帖。比他更好的領導,我看短時間內是找不出來的。況且,要給沈欽多大的好處,才能讓他冒這個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