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出了事,」任勤勤屈起兩根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以表示去晦氣,「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攪亂公司,讓我們失去競爭力。而唐姐代替你主持大局,會將公司穩定住。他們收買不了她,也就會如法炮製,也對她出手。」
沈鐸點頭。唐璇黑了臉。
「所以,我要把勤勤推到台前,好保存你的力量。」沈鐸對唐璇說,「勤勤當然沒法服眾,所以她反而是安全的。勤勤就是你的□□,她會盡其所能地拖時間。而你在台下,可退可進,有了很大的可操作的空間。」
唐璇心中感激。沈鐸會這麼安排,是出於對她完全的信任。
「你希望我能做點什麼?」唐璇問。
沈鐸說:「引蛇出洞。」
*
任勤勤轉著椅子,望向窗外月下的海港。遠處的貨運碼頭燈火明亮,高大的龍門吊還在繁忙運作。
「等著看吧。」任勤勤說,「我早說過,沈鐸一倒,各種妖魔鬼怪都會從地下爬出來。蔣家,鄧家……後面露原型的還多著呢。」
而就在數天前的宴會上,這些人還和沈鐸談笑風生,相互敬酒,相親相愛如一家人。
任勤勤突然回想起了前幾天的那個夜。
沈鐸看電影,看到觸動心傷處,眼眶默默地濕潤了。
那麼一個鐵漢柔情的男兒,那麼一個內心溫軟、感情豐富,又堅強無私的人,誰忍心傷害他?
胸腔里的疼痛和憤怒瘋狂攀升,絞纏在一起,凝結成一柄利刃。
她想握著這把劍,將所有阻擋在眼前的魔孽劈砍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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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任勤勤趕到醫院,目送沈鐸被送進手術室。
任勤勤站得很遠,而沈鐸的床邊圍了很多人。她只看到一個沈鐸頭上的白色紗布一晃而過,刺得眼睛酸痛。
蔣宜和任勤勤隔著一段距離,交流了一個平和的眼神。這是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不帶著傲慢和鄙夷看任勤勤。
任勤勤並沒有留在門口等沈鐸出來。她來到醫院大樓邊的一株鳳凰樹下,坐在長椅上。
一陣風過,紅花撲撲地落在她頭上,肩上。
有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才走到跟前。
「任小姐。」
任勤勤抬起頭,「韓隊長!」
韓毅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打攪了。本來想請你去辦公室說話,但是郭孝文說今天沈先生動手術……」
「謝謝。」任勤勤很感激對方的體貼,「有什麼新進展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