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祖光」這個名字出現在對話里,也並沒引起任勤勤太多的意外。
雖然這男人歷來表現得玩世不恭、不務正業,但是從他和唐璇的對話里流露出的對沈鐸的怨念和惡意,不奇怪鄧家會對沈鐸動手。
沈欽理直氣壯道:「鄧祖光當時碰到個糾纏不休的女人。他找我借個人,去打發那女人。我當時想從他那裡攬一個工程,要討好他,就把阿發介紹給了他。連辦事的辛苦費,都是我自己掏的!」
「鄧祖光自己家裡沒人,要找你借人?」
「那女人好像還拿了他一點機密,他不敢讓父母知道。他老母可是個母老虎,連我都不敢招惹的。」
韓毅又問:「你後來接到了鄧家那個工程了吧?所以這個嫌疑人從打發女人,變成謀害沈鐸,你都不知情?沈欽,你哄三歲小孩兒呢!」
沈欽發覺了不對,立刻道:「我介紹阿發和鄧祖光認識後就沒管這個事了。我哪裡知道鄧祖光具體叫他去做什麼!」
說到這裡,沈欽後知後覺,憤怒地拍桌大罵。
「一定是鄧祖光這狗屎的坑我。我就說他怎麼不用自家保安部的人,來找我借人。他知道我和沈鐸有仇,用工程誘我上鉤,故意陷害我!」
接下來,又是好一番哭天搶地,指天發誓,郭孝文就不一一對任勤勤說了。
「你覺得怎麼樣?」郭孝文問。
任勤勤坐在沈鐸的辦公室里,眺望著遠處貨運碼頭的燈火。
「我覺得這事不會這麼簡單就破案。」任勤勤說,「假如是鄧家做的,既然要動手,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查出來。」
「我也這麼覺得。」郭孝文說,「我的人已經在泰國搜尋那個嫌疑人了。等把他抓到,很多真相都能弄明白。」
「郭二哥,真多虧有你。」任勤勤說,「光我一個人,還真顧及不過來。」
「你還在加班?」郭孝文問,「你也別太辛苦了。沈鐸手術成功,很快就會康復。情況會好起來的。」
*
沈鐸手術成功的消息,確實對公司高層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首先,任勤勤和唐璇的關係有所緩和。
兩人從明火衝突轉為了冷戰,彼此都端起了矜持的架子,有對話也派手下跑腿,就像兩個疫區人員,儘量減少接觸。
董事會裡,個別曾蠢蠢欲動的董事也暫時收起了鋒芒,繼續觀望。已發起的董事會議並沒有取消,但是人們心中已隱隱覺得,這場會議也許不用召開了。
浮躁的人心沉澱下來,倒顯出了任勤勤的管理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