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那種超人一般的辦事效率,任勤勤是望塵莫及的。於是她每天都加班到很晚,該批閱的文件從不留到第二天。
「確實有能力,沈總也沒太胡來。」
「到底是沈總一手栽培出來的,臨時頂用一陣,是夠資格的。」
「算了,你看唐璇都避開她的鋒芒了。」
「就是不知道沈總什麼時候能康復。還沒有醒嗎?這都第幾天了……」
這時距離沈鐸動完手術已有三天,可是他依舊躺在床上沒睜眼。
聽郭孝文說,沈鐸的豬頭臉終於消了腫,恢復了昔日的美貌。那如今就是一個正宗的睡美人了。
不論哪個專家看來,沈鐸的手術都做得非常完美。
名醫發揮了他足以被載入醫學史冊的高超水平,修補了他飽經□□的大腦。
術後,沈鐸那顆金貴的腦袋被左三層右三層地包紮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頭上。
高級特護病房裡,空調設定至最舒適的溫度,開著加濕器,擺放著鮮花。惠姨還去寺里請了一尊菩薩供在牆邊……
至於沈鐸一直沒醒過來,醫生的解釋是,人的大腦構造相當複雜,很多地方都還是醫學上的盲區。大腦受到的創傷需要一段時間自我修復。
至於能修復到什麼程度,還能不能再醒過來,醫生也給不出一個準話。
「醫生說,小鐸的大腦對外界刺激有正常反應,手有時候也會動一下。可就是醒不過來,醫生也沒轍。」惠姨在電話朝任勤勤吐苦水,「我們什麼法子都試過了。每天給他擦身按摩,和他說話。眼淚都不知道掉了多少。可他就是沒醒來的樣子……」
任勤勤正在忙碌地處理著公務,下意識想說一句:「要不拿鞭子抽他幾下試試?」
又忍住了,改說:「要不放點音樂?」
「怎麼沒有放?」惠姨說,「都是小鐸喜歡的曲子呢。貝多芬,巴赫……」
「不能放他喜歡的呀!」任勤勤說,「咱們不是要刺激他醒過來嗎?那就得放點他最討厭的歌才對!」
說完,大手一揮,列出了一張《沈鐸最厭惡十大金曲》,發給惠姨。還叮囑惠姨把音箱擱在沈鐸的床頭,音量不妨大一點,每天不間斷滾動播放。
死人聽了都能從棺材裡跳出來,就不信沈鐸還能躺得住。
可沒想到,沈鐸竟然硬生生頂住了魔音灌耳的迫害,躺在床上巋然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