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過一張罰單而已。」徐明廷說,「我怕錯過你。」
路燈投下一片樹影,徐明廷就坐在陰影的邊緣,身上半明半暗,白色的襯衫,讓任勤勤聯想到高中時期的他。
那時候,她也曾很喜歡看光斑落在他白色校服襯衫上的樣子。
那也不過是七八年前的事,但是好像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任勤勤輕聲說:「明廷,你已經錯過我了。」
徐明廷沉在陰影里的面孔似乎十分平靜。以他的聰慧,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結果呢?
沒有放棄,究竟是舍不下任勤勤這個人,還是舍不下她所代表的那個純真年代?
「坐一會兒吧。」徐明廷拍了拍副駕,幫任勤勤打開車門,「就說一會兒話。我也知道你很累了,不會耽擱你太久。」
任勤勤坐進了副駕里。
「你又瘦了。」徐明廷說,「我知道勸你別這麼辛苦也沒用。沈鐸囑託你的事,你一定不會放棄。」
任勤勤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沈鐸培養我這麼久,到了我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其實也不用這麼拼命……」
「士為知己者死。」
徐明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今天K國建設部的人聯繫了我,詢問了一下案情和沈鐸的病情。他們那邊對事態發展到這個程度表示很驚訝。他們又詢問了我幾個項目有關的問題,似乎意有所指。」
任勤勤說:「就算沈鐸醒不過來,我們也會選出一個眾望所歸的代理總經理的。這個標我們已經奪得了第一名,就絕對不會放手的!」
「我知道。」徐明廷說,「我要是說,我一開始就覺得競不贏這個標,不知道你信不信。」
「那你為什麼還來參加競爭?」
徐明廷笑而不答。
他的側臉也比過去更加硬朗成熟,再過幾年,他一定會成為一個相當有魅力的男性。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發現,我其實喜歡你嗎?」徐明廷又轉了話題,「是我在大學裡和第一個女友交往的時候。我們每有摩擦,我就忍不住想,勤勤可不會這樣。勤勤要懂事體貼的多,勤勤會更機靈圓滑……」
「在那之後,我每交往一個人,都忍不住拿來和你做比較。」他看向任勤勤,目光如月下的泉水,「你在我的回憶里,幾乎是完美的。」
任勤勤笑了笑:「當年我確實盡其所能地在你面前表現我最好的一面。你感受到的懂事體貼、機靈圓滑,都是我曲意逢迎的結果。我並不喜歡那樣,太累了。而真實的我,你未必會喜歡。」
「你在沈鐸面前,展現的就是真實的自己吧?」
「是啊。」任勤勤說,「嬉笑怒罵,犯錯,使性子……我沒有什麼沒做過,也根本不擔心他會怎麼看我。他在我面前也一樣。我們只是兩個凡夫俗子。」
徐明廷頗感慨地一笑,「其實在和你重逢前,我沒想過回頭追求你。但是重新見到你,你身上展現出來的那種光芒。你保留了當年的純真,又被雕琢得這麼光彩奪目。現在的你,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完美伴侶的形象。美貌、智慧、品位、家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