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唐璇說,「但是也要有機會得到才是。沈鐸很有可能已經醒過來了。」
鄧熙丹臉上的面具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說句實話,我們也一直找人盯著醫院的,可並沒有聽說這個事。」
唐璇說:「沈總的母親今天和我聯繫過,詢問公司近況。她從不清楚公司的事,可今天的問題卻問得很清晰,不僅能叫出部門經理的名字,還打聽了幾個正在進行的重點項目。任勤勤和蔣女士關係不好,不可能告訴她這些。那就只有一個人了,就是沈鐸。」
鄧熙丹抿起了唇。
唐璇說:「所以我懷疑沈鐸很有可能已經醒了,但是隱瞞住了消息,在背後冷眼旁觀,等著所有人露馬腳。反正離公示期到期還有好幾天,我們董事會選舉又還沒有舉行。沈鐸的時間還很多。」
鄧熙丹喝了一口咖啡,說:「我們會去確認一下的。」
「這就請你們自己多斟酌了。」唐璇道,「你們開出的條件,我確實很心動,可也得能進我口袋才行。畫個餅可充不了飢。我就算要離開沈鐸,也不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我可沒信心能招惹他報復的怒火。」
*
鄧熙丹回到家中,推門走進了書房裡。
一屋子濃郁的煙味,混著鄧母身上的香水,醞釀成一股令人作惡的氣息。
鄧父坐在窗邊的沙發里,神情如往常一樣頹靡。仿佛手中的不是香菸,而是一桿鴉片煙槍。
這男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一表人才、風流倜儻的人物,所以雖然家道中落,還能娶到嫁妝富可敵國的妻子。
只是歲月並沒有增長他的閱歷,反而磨去了他的志氣。他這半生都在盛氣凌人卻掌握大權的妻子手裡蹉跎。說是這個家中的男主人,卻更像是個寄生蟲。
而鄧母李女士縱使是公司最大的股東,卻被草包丈夫和兒子拖住了雙腳,耗盡了心血,導致她永遠怨氣滔天,仿佛全世界都在與她為敵。
鄧祖光坐在鄧母身邊,朝妹妹遞去一抹深邃而戒備的目光。
這個年近四十的男人,一把年紀大半都活到了狗身上。父母的寵愛總是能為他的行為兜底。直到前陣子鄧祖光闖了個大禍,吃了兩天牢飯,才發現,也有父母兜不住的事。
而那個時候,這個從來安靜溫軟、逆來順受的妹妹,做出了一個震驚全家的舉動……
「怎麼樣?」鄧母率先開口。
鄧熙丹如往常一樣,畢恭畢敬地站著,說:「唐璇和我說了後,我聯絡了我們家在醫院的人,拿到了沈鐸這兩日的藥單。我一個醫生朋友看了說,這個病人應該有明顯好轉。我們的人也說,從昨天起,沈家給保安送來的飯菜,都比過去多了不少,每一頓都有一份保溫桶裝的湯水——應當是沈鐸醒來了,家裡給他進補。」
「那也未必是醒了。」鄧祖光哼道,「怎麼都得見到沈鐸本人才能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