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你為我多放光明,
隔著夜,隔著天,
通著戀愛的靈犀一點……」(註:徐志摩《翡冷翠的一夜》)
任勤勤捧著沈鐸的手,將被濕潤的嘴唇印在他的手背上。
*
韓毅將潛入沈鐸病房的嫌犯提溜回了所里,才剛把文件夾拍在桌子上,那人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這人是在「航世」保安部兼職的員工,說白了就是個位於邊緣地帶的小混混。
他今天一早被保安部的人帶到了鄧祖光的面前,對方給了他十萬塊,和一支注射器,讓他按照吩咐潛入沈鐸的病房,把藥水注射進藥瓶里。事成之後,還有三十萬塊好處費,並且許諾連夜送他出國。
這小子欠了一屁股賭債,上個禮拜才被追債的人打得半死。現在有錢拿又能順便躲債,一舉兩得,立刻同意了。
「怎麼潛進病房,怎麼躲過攝像頭,都是鄧祖光的人告訴我的。」嫌犯交代。不然以他小學畢業的智商,哪裡有本事上演大片?
韓毅隨即又去審那兩個被鄧家收買的護工。
兩個大姐就更加不禁審,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們不知道是上頭的是誰,只知道有人找到我們,讓我們盯著3號病房,有什麼都匯報上去,最好還拍照錄像……」
委託人的電話是鄧祖光一個情-婦的哥哥的,轉帳的帳號也是「航世」的,是他們公司一個專門用來走灰色帳的號。
一條條證據匯總,全都指向鄧祖光。
「行!」韓毅看了看表,「天快亮了,抓了他,回來正趕上食堂開早飯。」
*
清晨七點,鄧家一家四口圍著餐桌吃早飯。
鄧祖光難得起這麼早,正打著呵欠翻手機。突然,一條新聞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沈鐸死了?」
咣當——鄧熙丹手裡的勺子跌在了桌子上。
鄧母掩飾不住喜色:「沈鐸死了?怎麼死的?」
「網上說他昨天半夜傷勢加重,搶救無效去世。」鄧祖光滿臉震驚,「『鯤鵬』那邊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他在好轉嗎?唐璇不是還說他都已經醒了嗎……」
「這就對了!」鄧母笑道,「唐璇不是說沈鐸的母親打聽公司的事嗎?應該不是沈鐸醒了,而是沈鐸其實病得厲害,他媽媽是看兒子不行了,提前為接手公司做準備!」
這個邏輯滿分。鄧家四口,除了鄧熙丹沉默著,其餘三人都笑顏綻放。
「死得也真是時候。」鄧父說,「這樣一來,他們公司股權必然有變動,就算換總經理也沒用,還是會動盪好一陣子的。誰會放心把那麼大一個項目在這當口承包給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