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希望她能如過去一樣,無憂無慮地笑著,充滿好奇地學習,依戀地跟在他身邊。
沈鐸微微笑了一下,輕輕地挪了過去,將臉頰貼在了任勤勤柔軟的發頂。
他忽然想起瑞士的那個冬夜,他們也曾這樣依偎在一起。
他擁著她,誠惶誠恐,又無比滿足,就像突然得到了一個易碎的絕世珍寶,卻又不知道怎麼安放它的好。
當初郭孝文酒後訴說著心田起火的苦惱時,沈鐸還暗地裡笑過師兄。大老爺們,再喜歡一個人,也不至於那麼失控。
可是等到自己回過神來,心原里已是一片熊熊的火海。
他也束手無策,只能看著那火燃燒。
情竇初開時,沈鐸也曾很好奇,不知道將來會遇到一個怎麼樣的女子來俘虜自己。
他暗暗地等著那一場邂逅,等回過神來,發現那個女孩早就潛伏進了自己的心中。
再強大的人都渴望被愛。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愛人安詳沉靜的臉上,會讓你所有的功勳和野心都黯然失色,唯有沉醉在眼前的景色中。
可是只有一部分人才能在有生之年尋找到一生的摯愛。
他沈鐸是那群幸運者之一。
將來會有無數個黃昏和黎明讓他們一起度過。
而這個女孩又何嘗不是他天空中的一顆大星,是把他從昏睡中喚醒過來的聲音,是他冷淡枯燥的人生里最光亮的色彩。
任勤勤從睡夢中醒過來,睜眼就見男人領口,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躺在了沈鐸的懷裡。
她不敢亂動,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正對上沈鐸低垂的眼帘。
「……」
兩張面孔挨得太近,視線里對方的臉都有幾分失真。
千頭萬緒,不知從哪裡說起的好。
於是沈鐸問了一句:「聽說,你是男孩子?」
「……」
第84章
任勤勤噗一聲笑,眼眶卻是飛速紅了。
「挺好的。」她說,「沒失憶,大腦功能也正常。除了有可能會禿頭外,沒有什麼後遺症。」
「禿頭也是值得的。」沈鐸輕聲說,「我履行了對你的承諾,沒有讓你出事。」
任勤勤喉頭猛地一哽,急忙低下頭。淚水自眼角滲出,浸入了病號服的紋理里。
沈鐸抬起沒有受傷的右手,溫柔而有力地摟住了她。
「對不起,勤勤。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任勤勤將臉埋在男人懷中,好一會兒說不出話。
「我對外界有知覺,大概有七八天。」沈鐸說,「最初很模糊,一天裡也只是偶爾會有點知覺。迷迷糊糊的一點感覺,像魘住了的感覺,又像是沉在水底。後來我的感覺越來越清晰,知道自己昏迷著不能動。於是就很想醒過來,想從那個世界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