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抬起手,覆在任勤勤的手上,一時沒有說什麼。
任勤勤知道這男人沒說出口的話。
他們才剛剛在一起,就又要分隔兩地了。
任勤勤在樹下停了下來,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你有沒有後悔當初讓我選這個專業?」任勤勤拉著沈鐸的手,「我要是學了商科,現在就可以留在公司里,留在你身邊了。」
沈鐸手一翻,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你喜歡從商嗎?」
任勤勤回想了這大半個月來經歷,皺著眉搖頭。
「縱使贏了又怎麼樣?那些血腥廝殺,醜陋的面孔,都是勝利的喜悅沒法沖淡的。我現在很想回學校,回實驗室。枯燥,但是也清靜。」
「不喜歡,但是你卻做得很好。」沈鐸說。
「當然也有好的一面。」任勤勤說,「這麼一個超級大工程,會給當地經濟地很大的推動,人民能有就業的機會。所以我很樂意幫助你,做好我基金會的工作。」
沈鐸抬手,將任勤勤臉龐的頭髮拂向耳後,讓她清麗的面孔完全露在朝陽之中。
「你是一個禮物,勤勤。」
「哦!」任勤勤大笑,「我就知道我也是你的一個大禮包!」
沈鐸難得想溫情片刻,眨眼就被這丫頭給攪和了。
「嚴肅點。」沈鐸無奈,「談戀愛呢!」
任勤勤咬住了唇,努力憋著笑。
沈鐸再想說點什麼,腦子裡空空,又說不出來了。
兩人都又無奈又好笑。
認識太久,早已形成了固有的相處模式。突然要從那種兄妹般的狀態轉換成戀人,都有點無措,好像怎麼做都有點彆扭。
戀愛該怎麼談,這兩人都沒有絲毫經驗。
常人戀愛會做的那些事,朝夕相處,吃喝玩樂,他們在過去好像大部分都做過了。戀愛模式似乎對他們沒有什麼新鮮感。
「算啦。」任勤勤拉著沈鐸的手搖了搖,「我們就是我們,幹嗎要模仿別人?要我們像燕妮和宋寶寶那樣卿卿我我地膩乎在一塊兒,我沒準會和你鬧分手呢。」
沈鐸輕笑。
是的,慢慢來吧。
以他們倆最舒適的方式相處就好。
不過,有一件事,是過去的他們不會做的。
沈鐸的手輕柔貼著任勤勤的臉頰,像捧著一朵潔白的花。
任勤勤仰起面孔,沈鐸垂下了眼眸,俯身下去。
「唔……」肋骨骨折處竄起一陣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