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忽然推開,王英拎著保溫飯盒和水果走了進來。
沈鐸沒動。
任勤勤一格一格把臉轉過去,和面呈「囧」字的王英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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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坐在輪椅里,王英母女倆坐在沙發里。
好半晌都沒人開口,可每個人的腦子裡都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吐槽,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手腳放得不是地方。
「那個……」王英率先開了口,「我就是幫惠姨過來給小鐸哥送飯的。我看你也有護工和保姆照顧,就不打攪你休息了。勤勤,我們走吧。」
即使社會地位早就今非昔比,王英對沈鐸還是抱著一分尊敬,並不敢輕易就擺出丈母娘的譜。
沈鐸朝任勤勤看去。任勤勤地去無奈的一瞥,被王英拽走了。
病房門一合上,母女倆幾乎同時開口。
王英:「你和沈鐸有多久了?」
任勤勤:「媽怎麼進來都不敲門?」
「我敲了的,是你們忙著親熱沒聽到吧?之前你為了公司的事拼命到那個程度,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報恩。剛才那也是你報恩的方法之一?」
任勤勤不耐煩:「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別繞彎子。」
「我剛才不就問了嗎?」王英沒好氣,「你和沈鐸在一起多久了?」
任勤勤數了數:「正式的話,從他醒過來那天才開始算起,也就兩三天吧。」
王英一時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擔憂,只好長嘆了一聲:「勤勤呀,媽媽一直最怕你走上我的老路,你明白嗎?」
「我當然不會!」任勤勤最清楚親媽的顧慮,「我和沈鐸清清白白的,就算在一起,也是正經交往。我現在什麼沒有,還圖他的錢嗎?」
「我知道你不會。」王英一片慈母的無奈,「你別看我從來不過問你戀愛的事,但是我一直都把這事放在心上的。你和沈鐸,在你剛進沈家的時候我就擔心過。沒想過了那麼多年,現在成了真……」
任勤勤很意外。王英雖然喜歡打聽她的戀愛情況,但是從沒表現過擔心女兒和沈鐸過從甚密。
王英說:「你們倆年紀差得不遠,他條件又那麼好。我當時就怕你年紀小不懂事,迷戀上了他。我沒有養過你,你又是個有主意的孩子,我在你跟前說不上什麼話。好在在過去,你只是把他當一個大哥哥崇拜,我才放下了心。」
王英憂心忡忡地望著女兒,「後來沈鐸說要把你帶在身邊栽培,我也擔心了好一陣。但是惠姨勸我放心,說沈鐸有分寸的,我看你們倆相處起來挺正常的,也就沒過問。現在看來……勤勤呀,你是怎麼想的?沈鐸他又是怎麼想的?」
任勤勤撓了撓頭,「你要是想問結婚這種問題,我們還沒想那麼遠。互相有感情,就先交往著吧。我們才剛剛表白了心意在一起呢。」
王英愁容滿面:「我也知道小鐸哥是個女孩子們會搶破頭的好男人,但是因為我和他爸爸這層關係,你和他說起來是有點不倫不類的。你要是和他好了,會被人說閒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