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諾自然是喜不自勝,不過沒想到兩人還沒拉過手就分了手,滿打滿算戀愛關係就持續了兩周。
理由很簡單,時川收到了一張匿名發來的照片。
而照片上的萊諾正坐在另一個人的腿上,兩人正親親密密地接著吻。算算時間,正好是萊諾和他確定關係的當天晚上。
他沒什麼太大的波動,當機立斷地提出了分手,不過萊諾還有些依依不捨,發現挽留無果後也就選擇了放棄。
兩人自此失聯多年,只是沒成想萊諾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時川結婚的消息,竟然找到了游洲。
萊諾和游洲具體說了什麼他不清楚,現在時川想起當初混蛋的自己都會懊悔不已。本以為結婚不過一年,他還有很多時間來彌補自己當時犯下的錯,沒想到這件事註定要在他的心上留下一根刺。
又到了一個分岔口,在等待紅燈的幾秒鐘間隙,他想起了游洲,心口又是一陣隱痛。
剛結婚的時候時川對游洲簡直不屑一顧,他見慣了偽君子的做派,所以對方在他眼中不過是某種惺惺作態的高嶺之花。
直到後來他發現,原來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人。
毫不誇張,時川從沒見過游洲和任何人起衝突,甚至沒見過他情緒劇烈起伏的模樣。他看起來就那麼安然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與其說是不願用惡意來揣測別人的想法,更像是壓根參不透別人心中的陰暗面。
時川當然很佩服他這種穩定的情緒,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像游洲這種人怎麼可能是萊諾的對手。
恰巧此時燈光由紅轉綠,時川強忍著自己焦急到有些發慌的情緒,咬牙踩下油門,破開周身車流沖了出去。
七點整,時川終於趕到了酒吧所在的那條商業街,不過附近的停車場都已經人滿為患,他在遠處將車熄火,然後陰沉著臉甩上了車門。
「藍星」坐落在那條燈紅酒綠的商業街中央,晚上正是各種表演輪次登場的熱鬧時刻,儼然迎來了一波小高潮。
此刻不少服務員在長街上賣力地招攬著客人,斜對角的酒吧更是站著一個戴著兔耳的漂亮少年。男孩在看見時川的時候眼睛瞬間一亮,解開胸前幾顆扣子,臉上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身體往男人的旁邊湊去。
時川正大步流星地往酒吧的門口走,冷不防地撞上一具香氣撲鼻的軀體。
男孩笑意盈盈,眼角眉梢滿是曖昧,「先生來我們店裡坐坐吧。」
時川兩腮的肌肉繃緊,臉色鐵青,腮幫子咬得死緊,毫不留情地把人撥到一邊,多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滾。」
解決麻煩之後,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甩在肩膀上,胸前的深色領帶被風吹得飄起,和周圍的各色身著奇裝異服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人潮浩浩蕩蕩地流動著,夜風微涼,時川的心裡卻裹挾著一團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