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穿戴完畢的時川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一直到走到車庫時他才想起了昨晚落在車裡的魚,頓時嫌棄地皺皺眉,打算到公司後通知秘書把車送到洗車店處理乾淨。
時川和游洲現在住的別墅不算大,車庫裡只有四個車位,除去昨天那輛賓利和游洲自己的車,裡面還停著一個跑車,車身流暢動感,不僅顏色是招搖的紅,看起來更是動力十足,尾燈與下方飾品組在一起成了四個黑洞,看上去像安了四個氮氣噴氣。
這輛跑車是他二十歲那年從父親那裡收到的生日禮物。時父好不容易開竅了一把,以為男孩子肯定能喜歡跑車,於是大手一揮選了輛招風的正紅色保時捷。
沒想到時川卻嫌這個顏色太惹眼,所以一直把車放在車庫裡面吃灰。不過今天也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他只能掏出鑰匙打開車門。
前腳邁進駕駛座的時候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時川猛然捂住腹部彎下腰,額頭滲出了幾滴冷汗。
他知道自己的胃病又犯了。
這是他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得上的毛病了,時川吃不慣那裡的飲食,又一向爭強好勝,動輒在圖書館裡熬到三更半夜,一來二去就得了胃病。
昨晚他空腹發了好一頓脾氣,加上回家又逮著老婆做了好半天體力活,頑疾再度發作。雙手搓動幾下,時川緊閉雙眼,把微熱的掌心壓在胃部捂了好半天才勉強緩過來。
他拿起放在副駕駛上的文件,順手打開旁邊的手套箱準備塞進去,待看清裡面的兩個紙盒子時一愣。
一個是胃藥,另一個是醒酒藥。
這倒真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不過時川沒有太過意外,自己的秘書梁成柏辦事一向認真,看來把他招進來是個正確的決定。
第6章 餘燼未盡(三)
今天送來的文件簡直堆成了山,時川處理完自己手邊的工作時才發現時針已經指向了數字「六」。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兩下,梁成柏走進來提醒他,「時總,您今晚有一個校友會,要現在動身嗎?」
時川的高中就是在A市讀的,他年少有為,本來就算得上是傑出校友,前段時間又給自己的母校捐了一棟樓,於是也就在今天校友會的邀請之列。
辦公桌前的人抬起頭,疲憊地揉揉額角,「行。」
「對了,你給.......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我今天早上忘說了。」
「好的。」
梁成柏小心地關上厚實的木門,然後回到秘書室里撥通一個電話。
「餵?游老師您好,請問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