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沒什麼所謂,」游洲對著她笑了一下:「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再度發出一聲嘆息,「都是我不好,我本來想著你和小川好久沒過來了,想邀請你倆過來吃頓飯,誰知道......唉,不說了。」
游洲臉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事。對了,小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他到時候回家嗎?我可以開車去接他。」
小筠是湯姨帶過來的兒子,隨母姓湯,現在正在外省上大學。
一說到兒子,湯姨的眼睛比剛才亮了幾分,「上次打電話的時候他說最近有點忙,下個月才能回一趟家。」
游洲點點頭,「好的,到時候我來安排吧。」
幾句話說完,湯姨還站在原地,她吸了吸鼻子,再抬頭時臉色比剛才好了不少,先是試探地看了眼游洲的臉色,然後吞吞吐吐地問道:「小洲啊,不過我看小川現在對你還挺好的......」
游洲被逗笑了,「您想問什麼直說就行。」
湯姨也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看看我,越活倒越回去了。阿姨想問問你,小川現在不鬧著要和你離婚了吧?」
游洲先是一怔,等反應過來後微微一笑。
他剛要開口,轉而就看到透明玻璃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游洲有意把語氣放緩,眼睛卻瞟向時川的方向,「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恐怕得問問小川本人了。」
時川:「......」
他一個跨步拉開玻璃門,下一秒整個上身就直直地伸到了湯姨面前,英俊的面容上滿是真誠,「湯姨您放心,之前是我不懂事,以後肯定不會了。」
湯姨差點被他嚇出心臟病,回過神後先是嗔怪地瞅瞅游洲,怨他也不告訴自己一聲。游洲睫毛低垂,掩去眼中的笑意,然後看向時川,「你怎麼來了?下完棋了?」
「嗯,」時川點點頭,然而對湯姨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表情:「公司突然有點事,只能改日再來拜訪您了。」
湯姨忙不迭地點點頭,「那快回去吧,別耽誤工作了。」
不知道時川剛才下棋的時候說了什麼,游父一直到兩人離開都沒再現身,幾人也默契地沒有再問什麼。
湯姨拎著好幾罈子自己醃的鹹菜,準備放到車的後備箱裡。游洲記起了時川最討厭這種咸不咸酸不酸的味道,下意識地看向時川,臉上的表情有點猶豫。
沒想到下一秒,時川直接主動接過湯姨手中的罈子,笑逐顏開道:「太好了,下周的早餐正好就吃這個,謝謝您。」
生怕被拒絕的湯姨瞬間鬆了一口氣,「沒事,你們喜歡就好,這兩天我再做點,下次過來的時候給你們帶上。」
在聽到「下次過來」這四個字的時候,游洲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時川當即搶在他前面開口:「他工作忙,到時候我過來取一趟吧。」
湯姨眼睛睜大一瞬,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