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學生紛紛繞道而行,誰也不敢惹上這個暴躁的車主。
「.........」
對面的聲音低沉冷淡,聽起來還真不像騙子,「行,秦始皇,麻煩您看一眼手機,我想要一組你哥的照片,速度要快,每張五十萬。」
湯筠滿頭霧水地把車熄火,這才看清剛才收到的簡訊究竟寫著什麼——
「我是時川,現在給我發幾張帶有你哥和你們家之前那隻小狗的照片,速度要快,事成之後每張給你轉五十萬。」
目光上移到自己的備註,「王八蛋」。
湯筠眉頭一挑,嘴裡磨了兩下牙,想起來了,這不是他那個便宜嫂子嗎?
時川聽出他終於認出了自己,心情卻並未好上多少,他後仰靠住椅背,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其實直到今天,他都不知道湯筠這麼煩自己的原因,甚至有時候他都會覺得費解。湯姨一個脾氣這麼好的人,怎麼能生出這樣的兒子呢?
湯筠是游洲在讀高中的時候被帶過來的,他走體育特長,對誰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偏偏面對游洲時順從得出奇。
時川和湯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在婚禮當天,游洲家裡當時出席的親戚寥寥無幾,所以作為家屬兼伴郎的湯筠就被時川順理成章地記住了。雖說時川對這樁婚事頗為不爽,但是他也沒有任性到在婚禮上就給別人臉色看,在看到湯筠時略一點頭就算打過了招呼。
沒想到對方卻像是早對他有所耳聞,在看到時川的一瞬間高高揚起了眉毛,下一秒把臉轉向他哥,以一副陰陽怪氣的嘴臉大聲問道:「就他啊?」
時川:「?」
臭臉弟弟甚至吝於分給時川一個眼神,只是輕蔑地遞過一瞥,然後繼續旁若無人地對游洲說話:「哥,我說你真是瞎了眼。」
時川的表情頓時陰沉起來,他上前一步,剛好站定在湯筠面前,「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湯筠分毫不讓,反而一把扯住了時川的衣領,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你根本配不上我哥。」
後來還是化妝師驚呼著衝上來拉開了幾人,這件事也被時川一直記到了今天。
便宜不占王八蛋,尤其是還能從自己最討厭的人身上賺到錢,湯筠巴不得狠狠敲上時川一筆。只是他的要求有點奇怪,湯筠滿臉警覺,語氣很橫,「你要我哥的照片幹什麼?」
「是帶有你哥和你們家的小狗的照片。」時川糾正道。
對面狐疑道:「我們家小狗?你說我哥之前養的那條?」
「嗯,」時川答道:「你哥那條小狗不是丟了嗎?我想再買一條給他個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