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劍眉深深皺起,時川眼睛隨便一掃,把最貴的那一款從貨架上面拿了下來,同時用商量的語氣哄游洲道:「買這個吧,嗯?」
游洲罕見的固執起來,搖頭說道:「不用,我就是習慣買這個。」
時川無奈地嘆口氣,重新把那管花生醬拿起來,一邊細細端詳,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該用什麼樣的藉口打消游洲執意要買它的念頭。
在注意到管身的商標時,時川的動作頓了一下,再望向游洲時有點訝異,「咱們高中超市裡面好像就總賣這個?」
游洲聞聲抬起眼,望向時川的目光分外驚訝,「你連這個都記得?」
「這有什麼難的,」時川笑著把東西扔進購物車裡,同時認真地看了游洲兩眼:「沒看出來啊,你還挺念舊的。」
「也不算念舊吧,」游洲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推車上敲了兩下,表情像是因為想起過去的事情而變得怔忪。
半晌,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比起交流,其實更像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只是這個花生醬的包裝總能讓我想起從前。」
第18章 自報家門(四)
兩人買的東西不算多,但是回去的路上時川卻殷勤得有些出奇了。
當他第三次試圖把手伸到老婆胸前試圖幫他繫上安全帶的時候,游洲終於忍不住了。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時川,沒想到後者竟然滿臉坦坦蕩蕩,仿佛無事獻殷勤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游洲清清嗓子,遲疑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什麼話?」時川轉過頭對他投以淡淡一瞥,然後若無其事地將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張開又合攏,裝作活動手指的樣子。當然,如果不是他手上那顆鑽石在車廂內亮閃閃地發著光,時川的這副樣子還挺有說服力的。
「我沒什麼想說的,是不是你想多了?」
游洲狐疑地看了眼他,默默咽下沒說完的話。
兩人相對無言,然後在路途行駛至一半,時川在等待紅燈的時候突然輕輕拍了拍游洲的肩膀,修長手指對著窗外就是一指,「看!」
游洲一怔,然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結果什麼都沒看見。
游洲:「?」
「剛才那邊突然出現一隻沒見過的鳥,本來想讓你看看的,結果你剛轉頭它就飛走了。」時川對著游洲聳聳肩膀,表情看起來格外遺憾。
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冒出來一隻鳥?說是時川揮舞得快出殘影的手指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