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川和這一堆紙殼子面面相覷半晌,最後只余滿臉茫然。
結婚到現在,游洲從未在他面前展現過自己有收集外包裝的癖好,何況如果是郵票這種有收藏價值的也就算了,這麼多硬紙殼子,總不能是游洲在這裡緬懷那些花生吧。
思索半天也沒能得出個結論,時川索性從第一層抽屜里拿起一個,用紙巾擦掉了上面蒙著的薄薄灰塵,然後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正午的陽光從窗口照進來,時川對著光線舉起手中的東西,眯起眼睛細細研究著管身印著的小字,試圖弄清楚上面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
紙殼隨著手指緩緩轉動,儘管游洲有意精心保存它們,經年累月的磨損也讓紙殼的外表趨於軟化,幾乎輕輕一捏就能碰掉一層碎屑。
當時川最終看清了上面的生產日期時,他忍不住睜大眼睛,表情也變得無比錯愕。
上面的日子赫然是九年前的六月份。
時川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去,隨後拿起了第一排的第一個。
這回日期顯示為十年前的五月份。
現在正是五月,時川仿佛忽然明白了什麼,直接拉開了第四層的抽屜,拿起了第五排最後一個。
生產日期就是這個月,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他和游洲一起買的那個。他默默把東西放回去,剛想拉開第五層抽屜的時候才發現上面掛上了一把鎖。
時川停頓了一下,然後突然發現其中幾個和剩下的東西還是不太一樣的。
他拿起第三層的東西,發現原本印著生產日期的位置被一張紅色的標籤紙蓋住了,標籤上印著一個兩年前的日子。
數字清晰,筆跡熟悉,一看就是游洲所寫。
時川復又仔細篩查了一遍,然後發現從上到下一共有四個這樣貼著標籤的花生。上面寫著的日期各不相同,最遠是四年之前,最近則是游洲手中拿著的那個。
第四層的最後一管則也被粘上了紅色的標籤紙,不過上面的橫線處卻乾乾淨淨,一絲痕跡也無,像是還沒來得及標明日期。
面對這怪異到極點的一箱子收藏,時川只能沉默地將其他抽屜逐一推回到原位,然後在靠近窗口的椅子上坐下。
每層是三十個,四層抽屜,共一百二十管。
大部分的生產日期都以月來間隔,偶爾會出現兩管花生醬在同一個月被生產的情況,但也僅屬於個例。所以,時川從生產日期已經推算出來,游洲的習慣是每月買上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