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點這些菜吧,」片刻後,游洲把選好的菜單遞給張新,然後說道:「你可以看看再添點什麼。」張新接過去,看都沒都就遞給了服務員,「走菜吧。」
服務員:「好的。」
她剛準備離開包間,沒想到卻再次被裡面的客人叫住了名字。
回頭一看是張新,他嘴上吩咐著服務員,眼睛卻打著彎落到了游洲身上,「記住了,這些菜都不能放花生。」說完,他笑著看向自己對面的游洲,話有所指地問道:「怎麼樣——我的記性不錯吧?」
游洲靜靜地看向他,但不知道是因為沒聽見還是什麼,卻沒應聲。
第27章 明珠蒙塵(二)
相比之前的那一段小插曲,聚會的後半段時間顯得平淡了不少,一杯又一杯黃湯下肚,張新逐漸對游洲不設防了起來,三句兩句就把自己的近況和他說了差不多。
晚上七點,圓桌上已是一片杯盤狼藉,游洲叫來服務員買單,然後和張新一前一後走出飯店。
在路過門口一個台階的時候,張新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上。
游洲沒有伸手去扶,只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趴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的半張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標緻,但另外半張臉卻深深隱入暗處,使他臉上的神情顯得晦暗不明,猶如見首不見尾般深不可測。
張新胡亂罵了好幾句髒話,口齒不清地掙扎著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正好對上了游洲自然垂落下來的手,一點銀輝閃爍其間。
眼睛睜大又眯起,張新想要看清上面的戒指,奈何剛才喝下去的就讓他的眼前發暈,天旋地轉間眼前一陣模糊。
他捏著太陽穴,瞪著游洲問道:「你還真和男的結婚了?」
「對,我成家了。你呢?」
「我?」張新其實已經喝得神志不清了,否則他不會忘了自己剛才其實已經差不多將自己的家底和游洲交代得一乾二淨了。
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容,他呼出一口濃重的酒氣,然後醉醺醺地答道:「我又不像你,捨得豁出去給男人干。」
游洲看著他對自己舉起一隻手,就像十年前那樣,食指拇指做圈,另一隻手的中指在其間出入,比了個淫邪的手勢。張新臉上的表情在下流中帶著不甘,盯著游洲的眼神像是看著塊被別人叼走的好肉。
面對這一連串的挑釁,游洲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發怒跡象。那冷淡的面容對張新而言是別樣的刺激,他對面對著地面淬了口吐沫,渾濁的眼珠漸漸發直,然後如同昏死般一動不動地倚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就是街角的垃圾桶,眼下四處無人,幾個暗綠色的啤酒瓶散落其間。游洲面無表情地盯著那裡的方向,細看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