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執意將自己的滿腔愛意轉為行動,每一次對游洲的主動關心其實都是他最終表白前的排練,也是他對游洲感情的悄悄試探。
但他還是太單純了,不知道即便緘默再三,呼之欲出的愛意也能輕而易舉地撬開緊閉的唇齒。
就比如今晚,時川從看到游洲第一眼,心底的愛意和憐惜便在不斷發酵,最後在此刻化為差點脫口而出的三個字。
但時川看著游洲眼眶下的淡淡烏青,最終還是抑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游洲的自尊心有多強,即便在時川面前,他也不願意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時川雖然清楚自己的表白是真情流露,但眼下游洲的狀態不對,
此時不加掩飾的感情流露很有可能被對方當作一種憐憫,甚至是為了哄他開心才說的謊話。
何況這裡......
時川環顧車廂,然後在心中苦笑了一下,這和自己想像中的表白場所相差甚遠。
少頃時川終於開口,臉上神色分外認真,「我不會。」
游洲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時川是在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哪怕變得面目全非,我都不會對你失望,但唯獨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遇到危險能第一個想起我。」
「我答應你,」游洲對上時川凝視自己的目光,然後承諾了另一句話:「如果我處理完這一切,我會曾經所有都完完整整的告訴你。」
時川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好,我等那一天。」
天幕岑寂,遠處蟬鳴已歇,可游洲卻依稀看到了初日蹈雲穿霧來到自己面前。
我曾數次遁入黑暗,橫過鯨波鼉浪,就是為了能像現在這樣,在白晝來臨前回到你的身邊。
*
游洲上次和張新吃飯的時候知道了對方即將結婚的消息,除此以外,他還掌握了張新未婚妻的姓名——宋曉北。
他把自己知道的內容簡單整合下,然後發給了一個私家偵探,讓對方在一周之內調查清楚並給他回復。
這個偵探和游洲五年前就認識,前前後後也為游洲幹了不少活,說起來也算他半個線人,干起這些也是輕車熟路。不過令游洲沒想到的是,要求提出不過兩天,對方就給了他回復。
此刻,游洲坐在熟悉的咖啡店裡,斂眉盯著面前的厚厚一沓資料,臉上神色不明。
私家偵探是個年輕的男生,看起來比游洲還要小上幾歲。或許是僱主臉上的表情不算好看,他跟著侷促起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絞在了一起。
桌子上突然傳來「啪」的一聲,小偵探也跟著一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