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一樣了?」
時川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猝然收緊,他愕然望向副駕駛的方向,然後看見一張白里泛紅,強裝鎮定的面容。
明明是反問句,卻被游洲說出了一種既定事實般的肯定。
平淡,冷靜,卻帶著一種天經地義的理直氣壯。
那個難以言說的猜想正在一下下難耐地撞擊著時川的胸膛,餘下的途中兩人皆是紅著耳朵沉默,生怕那層鋪墊了很久的紙就此在這方狹小的空間內被戳破。
回家之後,游洲以前所未有的慌亂態度編了個需要工作的藉口,然後幾乎逃難似地把自己關進了樓上的書房。
實木門落下的一瞬間,時川心有靈犀地拿出手機,點開了置頂的那個聯繫人。
備註為「游粥」的頭像在一個小時前給他發來了兩條消息,那時剛好是時川開玩笑對他說兩人彼此自我介紹一下的時候。
表面上的游洲矜持謹慎,在面對時川伸過來的手時只是鬆鬆地握了下。
但實際上的游洲學著時川平日裡的戲謔口吻,隔著一方小小屏幕,對著他做起了真正的自我介紹——
「其實我剛才更想這樣和你打招呼。」
「嗨,老婆。」
第60章 玉卮無當(一)
「說吧,你找我出來到底要幹什麼。」
杯底映出模糊的光圈,時川滿眼不耐煩地看著自己對面的金黃小捲毛,語氣不善。
自從萊諾上次勾搭人家老婆被時川抓個現行後,這還是他第一次敢光天化日下出現在對方面前。不過和之前的畏畏縮縮不同,今天的他滿臉都是志得意滿的笑,仿佛那拿捏住了誰的把柄。
「我今天叫你出來,是要說一句和游洲有關的事。」
時川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叼出一根煙電上,然後皺起兩道劍眉,「這不是廢話麼?要不是和游洲有關係我能來見你?」
就在前一天,時川的手機忽然收到了一條陌生簡訊,他本想直接刪除,但在瞥見上面的「游洲」二字時,還是皺著眉頭點進了消息。
而當掃過了那幾行字時,他本就不算太好的情緒更是乾脆陰沉至了谷底。
萊諾對他的態度絲毫不介意,大眼睛眨巴眨巴,甚至反而因為時川的煩躁而變得隱隱興奮起來。
「你知道上周四的時候,游洲去哪兒了嗎?」
前不久,游洲任教的A大正式宣布放了暑假,他的生活陡然輕鬆了不少,一個月內的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家裡,所以猛然被問起,時川還真想不起來游洲上周四究竟做了什麼。
但是片刻後,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