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洲極其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後慢吞吞地開口問道:「我在......哪裡?」
時川端起早就在床頭柜上準備多時的蜂蜜水,餵了他兩口,然後輕聲答道:「咱們在莊園裡,今天給你慶祝了生日,忘了嗎?」
醉酒的游洲簡直乖巧得不像話,他就著時川的手小口小口地抿著蜂蜜水,眼睛在燈下亮得出奇,「今天是我的生日?」
看著游洲的模樣,時川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用拇指揩了揩對方的鬢角,「明天才是,小壽星。」
游洲直勾勾地盯著時川半晌,然後默默低下頭,順著他的話口齒不清地喃喃重複道:「生日......明天.......我的生日。」
燈光忽然閃爍兩下,游洲有些疑惑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可是她為什麼沒來呢?」
時川變得一怔,那對紅彤彤的眼皮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闖進了他的眼帘。
游洲坐在光暈里,清瘦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塊易碎的玻璃,光線自其中折射到各個角落,最後又匯集成一條筆直的線降落在時川的身上。
在那讓人透不過氣來的熠熠光輝中,時川聽見游洲再次向自己發問。
「這麼晚了,她為什麼還沒回來?」
他的語氣滿是疑惑,似乎真的只是向時川詢問自己母親晚歸的緣由。可是在一片闃寂之中,時川突然覺得自己無法直視游洲,幾乎是慌張地低下了頭。
幾秒後,他意識到游洲還在等待著回答,只能遲疑著開口扯謊道:「她、她今天有點事,明天才能回來。」
游洲對他的話似懂非懂,臉上是凝神又心不在焉的矛盾姿態,片刻後,他歪了歪頭打量起了自己身側的時川,「那你是誰?」
時川的心臟在胸膛中劇烈地跳動起來,喉結滾動兩下,他對著游洲自我介紹道:「我是時川。」
說完他竟然感覺有點侷促,表情像是個第一次和暗戀對象告白的高中生。
兩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地瞪了半天眼,正當時川以為那個階段的游洲還不認識自己的時候,他忽然看見對方的臉上慢慢地浮上了兩朵可疑的紅暈。
「時川,」游洲像小海獺似地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臉,然後嘿嘿一笑:「我認識你。」
「你認識我?」被叫到名字的人從眼底到唇角慢慢浮現出笑意,忍不住和他開起玩笑:「我打賭你肯定不知道,其實我也認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