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自己的亂發,輕輕移開時川搭在自己身上的那隻手臂,然後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目光在看到床頭擺著的半杯蜂蜜水和毛巾時停頓一下,再對上時川那張略顯憔悴的側臉,游洲明白了為什麼自己這次醉酒醒來後和以往的感受都不同。
牆上的掛鍾顯示此刻恰好是八點整,游洲生怕驚擾了身邊的人的睡眠,無聲打了個哈欠後就準備翻身下床,沒想到這點微小的動作幅度還是牽扯到了時川。
他緩緩睜開眼睛,望向游洲的表情出現了兩秒的空白,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同時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生日快樂!」
游洲看著他明明沒睡醒,卻還要擠出笑臉給自己送上生日祝福的樣子有些失笑,忍不住走過去摸了摸對方的臉,「謝謝你,昨晚辛苦了,你沒睡好吧?」
問句一出,時川卻呆呆地坐在床沿沒有反應。
游洲看著他不太清醒的樣子,臉上笑意更甚。剛準備輕輕咳嗽一聲移開手,沒想到時川已經將臉埋在了他的掌心裡,同時用力蹭了蹭,再抬眼時表情有點無賴也有點委屈,「你怎麼和我說話還這麼客氣啊?」
游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弄得身形一頓,時川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自然地放下手,轉而看向他問道:「昨天收了那麼多禮物,就沒想到其實還有個人沒送?」
對面的人眨眨眼睛看向時川,然後像小孩子似的對他伸出手,「給我。」
時川啞然失笑。
他探身拉開靠近自己的柜子,沒遞給游洲,而是藏在了自己的身後,側臉有點紅,「那我給你......你給不能嫌棄啊。」
游洲已經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了,聞聲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時川,嘴上逗他道:「那恐怕要看我的心情。」
時川撇撇嘴,然後將身後的東西獻寶似地捧到了游洲面前。
游洲維持了二十多年的風度差點在看到那個丑出天際的泥罐子時盡數崩壞,也就是送他這個東西的人是時川,否則他能不能拒收還真不好說。
他謹慎發問道:「這是什麼?」
時川忽然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了一股驕傲,挺挺胸脯,理直氣壯地回答:「送你的生日禮物。」
或許是對方臉上的表情真的有些扭曲,他斟酌著加上了一句:「我自己親手做的。」
天賦型選手遊洲沉默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三四歲的時候用腳捏得恐怕也比這個強,所以他是真的想不出來怎麼會認把罐子做成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