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這裡有點疼?」
時川最怕老婆在自己面前露出這種憐惜神色,若無其事地強行直起腰,眼神飄忽不定,「沒有的事,就是想先自己冷靜幾秒。」
他自以為對著老婆曖昧一笑,「畢竟你身體剛好不久。」
殊不知游洲不僅未能被自己的表情蠱惑,反倒是在那有些猙獰扭曲的目光下嚇得倒退一步。
心底某個預感漸漸成真,游洲半好氣半好笑地嘆息了一聲。
真不愧是嘴比鑽石硬的時川,都這樣了還在逞能。
時川盡力展開身體,試圖讓其他部分共同承擔腰腹部持續傳來的痛感。他心裡尚在為自己的瞞天過海而沾沾自喜,殊不知下一秒一隻手忽然探至面前,襯衫被人猛然拉起,一大片淤青就此暴露在游洲眼底。
時川的膚色遺傳了母親,而五官則更多遺傳了父親。只能說幸好時父年輕時生得劍眉星目,五官俊朗挺拔極具男性魅力,否則時川對自己這一身白皮更要鬱悶幾分。
即便時母再三捂嘴咯咯竊笑說現在的小男生小女生就喜歡時川這個類型的,他本人仍舊執意在每天夏天的時候去戶外進行各種體育活動,甚至不惜通過在沙灘上曬日光浴的方式來加深自己的膚色。
可惜無論時川怎麼努力都沒法延長自己小麥色的限時皮膚,一旦步入秋冬季便再度被打回本來面貌,不苟言笑時顯得整個人愈發蒼白陰鬱,深邃的眉眼冷冷掃向對面的時候,差點讓做晨間匯報的實習生當場嚇哭。
唯獨對此免疫的人是游洲,他不僅會不耐煩地撥開時川亂動的手指,甚至還毫不留情地在對方不配合的時候出聲訓斥。
藏在毛衣和襯衫之下的皮膚比時川手背上的膚色還要白上幾個度,小狗撞出來的淤痕在此表面顯得格外清晰而嚇人,直接讓游洲心疼得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把手移開,讓我好好看看。」
指尖在傷痕上輕輕摸了摸,游洲瞥了眼頭頂的人,「是不是挺疼的?老實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去給你找點藥酒。」
第105章 拋磚引玉(五)
「對,就是這樣,自己把衣服撩起來。」
游洲像哄小孩子似的把時川摁在自己的身邊,然後蘸上藥酒,搓熱掌心慢慢地在對方的小腹上畫著圈。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時川沒吭聲,從自己垂眼的角度剛好能看到游洲雪白的脖頸和上面一層細小的汗毛,他深吸一口氣,心臟像是坐上了省力輪滑組,幾秒鐘的時間就被顫巍巍地吊到了嗓子眼。
游洲沒聽見回答,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力氣不夠大,咬牙加重力氣試圖把淤血推開,然後聽到頭頂的方向傳來悶悶一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