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邊浮起一絲笑意,「我感覺這樣還蠻有紀念意義的。」
話音落下,女人的表情逐漸變得驚喜,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時川搭在櫃檯的手,僅用幾秒時間便迅速認出了那枚婚戒。
女人的驚呼聲很快吸引了白髮蒼蒼的店長,時川大大方方地享受著周遭的視線,相較於方才的侷促,此時他的心中充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甚至還主動把戒指摘下來放在兩人面前。
「您還記得嗎?」
店長小心翼翼的戴上手套,在放大鏡下仔細審視著那枚小小的圓環。片刻後他慢悠悠地摘下眼鏡,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當然記得。」
店長的女兒也在旁邊,聞聲湊過來驕傲地補充道:「我爸爸會記得每一枚他親手賣出去的戒指。」
「但是這枚尤其清晰,」老頭對上時川詫異的眼神,有些孩子氣地眨眨眼睛:「無意冒犯,但是那個客人看起來似乎與你來自於同一個地區。」
時川怔了下,片刻後意識到店主指的可能是當年的游洲。他後知後覺猜測對方有可能知道戒指內部的花紋含義,於是當即展示銀環內側,同時匆忙追問道:「請問您知道這個紋路有什麼含義嗎?」
「這個倒是不太清楚,」老頭的腦袋左右兩搖晃幾下,聲音含糊,片刻後輕輕嘆息一聲:「畢竟時間也過去很久了。」
聲音落下後,時川的神情卻僵在了臉上。
「『很久』?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店主對他的反應也很詫異,低頭再度確認一下,然後客客氣氣地對著時川解釋道:「不好意思,這枚戒指七年前就已經賣出去了。雖然記得當時的客人是帶著圖紙上門的,但是其他的細節就沒那麼清晰了。」
「你說什麼?」時川感覺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喉嚨口,聲音也隨之被擠到了上顎:「七年前就已經賣出去了?」
老人透過鼻尖上的眼鏡無聲望向客人,默然而篤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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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潮時分,沙灘融化在海面,餘暉透過疏闊的紙條在路面劃下淡影。周遭孩童的嬉笑大鬧聲讓時川的身影顯得分外落寞,幾分鐘陸陸續續有人前來向他搭訕,但無一例外被他冷著臉拒絕了。
甚至在梁成柏打來電話詢問情況的時候,時川的聲音仍舊決絕而淡漠。
「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你先去休息吧。」
電話那頭的聲調顯得有些勉強,梁成柏欲言又止地停頓幾秒,但最終還是不放心地切斷了通話。
情人節的氣氛在H國顯得分外明顯,空氣中漂浮著玫瑰花的馥郁香氣,掛下電話時川茫然望向遠方,成雙成對的人影漸次倒映在瞳孔之上,他像是在凝視遠處的路人,可表情卻呈現一種凝神而心不在焉的矛盾姿態。
